不对,北燕公主既然是北燕细作,说不定有法子遮掩真实的身体状况,从这一点并不能判断。
任彬苦思无果,便不再想了。
直到一处山谷,风才渐渐停了下来,点星心有戚戚道:“我们那日进凌都就是在这里遇袭的。”虽然已经过去两三日,点星心中还是害怕,扶着车帘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点雪听到点星的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不免也心有戚戚。
任彬朝车窗外望去,暗暗记下地点,她就是在这条山谷里穿越过来的,等入了夜,她便过来一探究竟。
皇寺果然名不虚传,还未见到庙宇,仍拥挤在车驾丛里,就已经闻到皇寺的香火气息。
又行了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皇寺山门前。
因着任枢昨儿只是遣人来皇寺订下一个院落,没有打出北燕公主的旗号,此时山门前并没有人迎接他们。
宫人自去后方客院整理不提。
任枢四人站在阶下,仰头去看皇寺的牌匾。
任彬坐在后头轮椅上,也仰头去看皇寺的牌匾,见牌匾上竟是东凌高祖题字,说道:“东凌国师地位超然,皇室竟不是信奉道教。”
“几位公主就有所不知了。”一旁的陆珏娓娓道来,“昔日高祖创业艰巨,一度被追杀至此,幸得皇寺武僧相助,最后才能开创万世基业,所以将这座寺庙封赏为皇寺。”
任枢四人颔首,往阶上走去,任枢由内侍扛着拾阶而上。
又行了一会儿,步入主殿院落,院落烟雾缭绕,前来求佛的人进进出出,许是平日也有不少贵人前来,他们并没有过多关注任彬一行人。
“这人真多。”任煜嘀咕道。
陆珏接话道:“皇寺在我们大凌备受推崇,不仅在凌都是这样,还有很多人不远万里来皇寺参拜呢。”
众人看着来来往往的香客,不由得颔首。
陆珏又说道:“皇寺不仅祈福灵验,还有一脉僧医相传,也是众人慕名而来的缘由。”
众人恍然。
院落中,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古柏伫立着,苍翠挺拔,迎风自吟,带着枝丫上的祈愿红绸随风飘扬。
“这柏树上怎么有个大洞?”任煜问道。
“这柏树常年受皇寺佛音熏陶,据传有一日夜里,树中精怪竟修成佛走了出来,于是便留下了这么一个洞来。”
众人惊异。
任彬心想,大概是柏树高大遭雷击所致。
随后,众人约定待午后再在寺中燃香祈福,陆珏自去承恩公府在皇寺预留的院落不提,任枢一行人也随知客师父回了院落用膳歇息。
院落靠近寺后,院落后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后面是一面拔地而起的山壁,环境清幽雅致。
五人一起用过膳后,任彬便回了自己屋,想着夜里还要出去探查,赶紧先休整一番。
“彬妹妹,可用好膳了?”屋外传来任煜的声音。
屋里,点雪才刚给任彬拆下一组发髻。
任煜进屋见状,问道:“彬妹妹这是要歇息了。”
任彬看向任煜,任煜继续说道:“本来是要邀彬妹妹在寺中游玩一番的,既然彬妹妹要歇息,不如等午后燃香祈福完再去。”她朝任彬眨眨眼睛。
任煜是来找任彬去探查凌帝在黄寺为国祈福的事的。
任彬转念一想,午后燃香祈福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如果再在寺中探查此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夜里去探查魂穿地点的事,说道:“既然煜姐姐来了,我们不如现在就去罢。”转而吩咐点雪道:“把发髻重新梳好。”
不久,二人出了屋门来,任彬仍由点星、点雪推着。
任煜从袖袋里拿出一卷布,摊开来,略向下倾斜,和任彬一起看,说道:“这是我刚才在屋里拿的,是皇寺的地图,我们的院楼就在东北角标记红点的地方。”
东北角的红点和西北角还有一片浅灰色的阴影,阴影之外还有几笔浓重的墨迹,分别指代竹林和崖壁。
任彬看着地图喃喃道:“祈福殿、求愿柏、法堂、心湖、禅堂、武堂……刚刚去的祈福殿竟然只是山门后小小一隅,这皇寺未免太大了。”
任煜左手撑开地图,右手比划着心湖旁边的一块空地,说道:“这块空地在皇寺的中心地段,没有标出地名,只标注了‘香客勿进’,我们可以去这里看看,说不定是凌帝祈过福的地方。”
任彬颔首,目光却被西北角标注“禁地”的地方吸引。
任煜顺着任彬的目光看去,说道:“佛寺禁地一般是给犯了大罪过的恶僧关禁闭用的,这里倒没有什么探查的必要。”
任彬听了任煜的话兴致不降反升,一般这种地方不都是会有刻在石壁上的武林绝学,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天命之子,要是有时间的话,她就自己去探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