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低声交谈,任枢的话穿了过来,“煜妹妹、彬妹妹,你们二人不歇息,在那做什么呢?”
任彬二人闻言抬头,任枢和任悠正站在正中的屋门口,后面跟着各自的贴身宫女,看着像是要出门去。
“想着既然来皇寺,必要去前面法堂听高僧讲经,我和彬妹妹正要去呢。”任煜答道。
任彬跟着低声说道:“正是呢。”
“现下已经午后,法堂晨起才讲经。”任枢说道,“既然对佛法感兴趣,不如和我一道去拜访方丈释心禅师。”
任彬和任煜对视一眼,内心发苦,又不好说他们要去探皇寺勿进之地,只好应是,同任枢一道去拜访释心禅师。
到了释心禅师的禅院,任枢遣了肃显上前向守院的僧侣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守院的僧侣进禅院禀报,释心禅师也跟着迎了出来,远远地说道:“大燕公主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啊。”亲自迎着任枢一行人进了会客的禅房。
“释心大师多礼了,是妾和几位妹妹打扰了。”任枢一面随着释心禅师往里走,一面说道。
众人在会客的禅房坐定,小沙弥奉上茶点。
任枢问道:“佛论缘起: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无有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1]。此言何解?”
释心禅师说道:“若此有则彼有,若无有则彼无,乃同时互存;若此生则彼生,若此灭则彼灭,乃异时互存。”
任枢又问:“异时互存可为因果?”
释心禅师答道:“同时互存、异时互存皆是因果。”
任枢笑笑说道:“蒙释心大师讲解,妾受益匪浅。”吩咐肃显包了一包金子,说道:“还请释心大师代我和几位妹妹在佛前供奉长明灯。”
释心大师笑道:“枢公主对佛法理解深刻,颇有佛缘,佛祖定会保佑枢公主、几位公主的。”双手接过供奉,递给一旁侍奉的小沙弥。
这时,在禅院休息的陆珏,遇上陆琪携仆从正要出禅院。
“大哥也在?”陆珏恭敬行礼,问道。
陆琪微顿,轻嗯一声,“三弟怎么也来皇寺了?”
“皇寺清幽,弟来松快松快。”陆珏恭敬作答。
陆琪颔首,没再多问,携仆从大踏步出门去,陆珏则是让到一边。
任枢和释心禅师又讨论了一番佛法,任悠跟着静静地听着,任煜和任彬却有点坐不住了。
佛法深奥难懂,她们也不知道怎么任枢能和释心禅师讨论得津津有味,再说她们二人的心思都牵绕在探查凌帝祈福一事上。
“方丈师兄,今日可有空闲?”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随即进来一个和释心禅师着同色僧服的僧人,见到任枢一行人,转而说道,“师兄有客在,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说完,朝释心禅师和任枢一行人颔首致意,并没有抬步往外走的意思。
“慢着。”释心禅师拦着他,向来人介绍任枢一行人,随后看向任枢介绍道,“这是贫僧的师弟,法号释音。”
双方见过礼。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僧医,释音大师?”任悠问道。
“不敢当。”释音谦虚道,“贫僧只是对医术略通一二。”
“几位公主从大燕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贫僧听闻又在都城外遭遇袭杀,不知是否安好?可需要释音师弟请脉?”
任枢颔首,对释心禅师说道:“多谢释心大师挂心。”侧头对释音禅师说道:“那就有劳释音大师了。”
任彬心里咯噔一下,她今早才知晓她身上还有北燕细作的身份,眼下她还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北燕公主呢?
北燕公主身体孱弱,她现在明显并不孱弱,要是让释音禅师把过脉,他肯定会发现她身上的端倪。
释音禅师能不能像许医官那样谨言慎行就不可知了。
任彬低声和任煜嘀咕道:“煜姐姐,屋里有点闷,我们去禅院外面逛逛罢。”
任煜听了此言,和任彬一拍即合,她正听任枢和释心禅师讨论佛法,听得昏昏欲睡,于是凑近任枢低声道:“枢姐姐,我和彬妹妹去更衣,一会儿便回。”
任枢颔首,让她们快去快回。
任彬心里长舒一口气,让点星、点雪推她出门去。
不想释音大师却出言拦住她们,看向任彬说道:“我瞧这位公主似有腿疾在身,不若就先给这位公主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