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笑:“无碍,刚刚看你诚心礼佛,孤内心倒有些新感悟。”
沈折月低头,没有想继续聊的心思。
明月郡主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些尴尬的气氛,她朝观音殿内好奇地张望,旁边的小沙弥给她介绍,让她可以进去祭拜。
伽柔看了一眼沈折月,见她微微颔首,便跟着僧人进了观音殿。
沈折月的视线跟随着郡主,看她在僧人的指引下有些笨拙地跪在蒲团上,叩拜的动作陌生,完全是跟着僧人现学的。
太子看了一眼明月郡主又看了一眼沈折月:“长公主不喜寺庙和和尚,你带郡主来这,恐怕是要被她责骂了。”
沈折月惊讶太子会跟她说这个,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观音殿内新奇的伽柔:“臣女在珍宝阁偶遇郡主,巧合下才约了一起去护国寺。”
太子低头轻笑,声音温润:“你倒是和孤听说的差不多。”
沈折月:“太子听到的臣女是什么形象,骄纵任性还是当街打人。”
太子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淡淡的龙涎香绕过浓重的香水味钻进沈折月的鼻腔。
她站在这颇有些煎熬,只希望明月郡主快点出来。
正巧崔夫人和慈安主持似乎已经谈完了,两人从客堂的方向出来,朝着观音殿的方向走来。
崔夫人看到沈折月似乎和一名男子站在殿门口,眉头紧蹙,眼里的不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揣着火气上前,正要训斥几句,定睛一看那外男竟然是太子。
崔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参见殿下,殿下怎么有空来护国寺。”
太子将崔夫人虚扶起来:“刚经历了刺杀,父皇让我来护国寺去去晦气。”
崔夫人附和着干笑,明月郡主终于从观音殿中出来,沈折月松了口气,眼下这个氛围真是令人难受。
慈安主持的眼神落了一瞬在明月郡主的脸上,他无意在此久留,告别了崔夫人就去禅房诵经了。
太子随后也告辞了,崔夫人看着沈折月的眼神有些沉:“在寺内不要乱跑,也不要随意与人攀谈。佛门是清净之地,更应该谨守分寸。”
沈折月点点头:“我省得了。”
时间已经接近午时,寺内给她们在厢房备好了斋饭。
沈折月进了厢房,立刻卸去了伪装,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春雪有些心疼地过去给她揉肩:“小姐,奴婢瞧夫人对小姐的态度有些奇怪。”
沈折月闭着眼,没什么反应,她自然也是察觉了,但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婆母是怎么看她的,毕竟平常也不怎么接触。
国公府的管家大权一部分还被老夫人紧紧攥在手里,更别提清竹轩的账目明面上虽然挂在国公府,实则早就走自己的私账了。
就算崔夫人实在不喜她,也动摇不了她的生活。
“我们就照从前一般恭敬地对待夫人,至于夫人怎么看我,就不必纠结了,左右不失了礼数就好。”
护国寺的斋饭做得不错,但是折月的口味早就被清竹轩养刁了,再加上今日起得过早,此刻已然没什么胃口了。
她随意地用了一些,便兴致缺缺地让人撤下去了。
下午没什么事,沈折月称自己头疼,便没有再陪崔夫人祈福,自己在厢房中休息。
她从锦囊中拿出刚刚在观音殿求来的玉牌和平安符。
她将两样东西贴近胸口,希望这护国寺香火加持过的东西,真能护他平安。
想着崔修谨日常穿的衣服的颜色,决定还是用墨色的布料作锦囊好了。剩下的青色布料可以做成香囊,端午将至,塞些驱虫的香料进去再送于他佩戴。
沈折月在想着崔修谨,崔修谨也在想着她。
大理寺的案桌前,他看着眼前的卷宗,眼神飘在字上,脑海里却在担心折月,不知道她在护国寺可安好。
山上气温变化大,可会记得穿衣,若是斋饭不合胃口,她会好好用膳吗。
越想崔修谨的眉心皱得越紧。
安鑫站在旁边,内心越来越煎熬,自从夫人来了后,二爷心情一直不错,好久没有这种压抑的感觉了。他比崔修谨还期待,沈折月快些回来。
崔修谨放下手中的毛笔,安鑫立马上前询问他有什么吩咐。
直房中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安鑫小心地抬头,就看见自家爷的眼神又飘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鑫,夫人是不是明日就回来了。”崔修谨明知故问地看着他。
安鑫苦涩地点点头:“应当是明天就会回来,大人着急,不如明日派马车上山去接少夫人,这样夫人也能在山上多住几日。”
崔修谨满意地点点头,安鑫这个主意不错,要是他派人上山去接,母亲也没有留她的道理,而且母亲也可以安心在护国寺多住几日,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安鑫:“那你快去安排,明天一早就让人上山去接夫人回来。”
“是。”
除了崔修谨,京城还有一位坐立难安之人,便是长公主。
平安长公主生气地把茶盏摔倒地上,茶盏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一圈,茶水把珍贵的地毯晕出了水渍。
青莲担忧地给长公主顺气:“公主既然那么担心,不如现在就去护国寺把郡主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