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镜宫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谁也没有提起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可有些东西,却与进入镜宫之前不一样了。
沈长歌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玉令,玉令温润如玉,入手微凉,边缘刻满繁复纹路。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抬起头。“叶师妹。”
叶轻云闻声望来。“嗯?”
沈长歌举起手中的白色玉令。“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东西长得有点像?”
叶轻云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单独看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当两人下意识将玉令靠近时,却发现边缘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竟隐隐能够衔接,仿佛原本便是一体,只是后来被人为分开一样。
沈长歌眼睛亮了起来。“还真是。”
她向前走了两步。“试试?”
叶轻云轻轻点头。两人同时抬手,当两枚玉令缓缓靠近时,嗡!一道淡淡灵光忽然自玉令之上亮起,紧接着,两块玉令同时轻轻震动起来,仿佛彼此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下一刻,青白两色灵光顺着纹路流转而出,在半空交织汇聚,竟缓缓勾勒出一朵冰蓝色灵花的虚影。花开一瞬又悄然消散,然后,两枚玉令重新恢复平静,只是表面光泽似乎比先前明亮了几分。
沈长歌看看手里的玉令,又看看叶轻云掌心那枚,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东西怎么看都像一对。”
话音落下,叶轻云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玉令。“应该只是同源法器。”
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浅的红色。可惜沈长歌正低头研究玉令上的纹路,压根没有注意到。
就在此时,镜宫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扇石门缓缓开启。石门之后,是一座空旷的大殿。大殿中央有一座古老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枚冰蓝色玉简。仅仅看上一眼,沈长歌便感觉体内《观天经》微微震动起来。显然,这便是整座遗迹真正的传承。
而就在祭坛下方,则有两处凹槽,大小与双生镜令一模一样。
“看来要用这个。”沈长歌取出白色镜令,叶轻云也拿出青色镜令。两人同时将镜令放入凹槽之中。咔!清脆的机关声响起,整座大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轰隆隆!地面裂开,无数阵纹自祭坛下方亮起,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沈长歌与叶轻云同时后退一步。下一刻,祭坛上空的空间竟缓缓撕裂开来,一面巨大的古镜从裂缝中缓缓降下。古镜足有数十丈高,镜框布满斑驳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镜面漆黑如墨,看不到任何倒影。
就在古镜出现的瞬间,轰!两道光柱猛然落下,分别将沈长歌与叶轻云笼罩其中。两人脸色同时一变,几乎本能地运转灵力,可下一刻体内灵力竟被彻底压制,仿佛消失了一般。
“怎么回事?”沈长歌瞳孔微缩。
她尝试催动观天经,没有反应。尝试调动青鸾翎,没有反应。甚至连储物袋都失去了联系。与此同时,脚下阵纹蔓延而出,化作锁链缠绕双腿,将两人彻底禁锢在原地。
“叶师妹!”沈长歌下意识看向另一边。叶轻云同样被困在另一道光柱之中,神色凝重。
轰隆!古镜忽然亮起,镜面之中缓缓浮现出两人的身影。
古镜之上,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双生镜终试,二者仅可活其一,请选择。】
下一刻,两道血色光芒自镜中落下,分别悬停在两人身前。沈长歌低头看去,面前赫然浮现出两枚血印。左侧【沈长歌】,右侧【叶轻云】。
另一边,叶轻云面前同样如此,左侧是她自己,右侧则是沈长歌。
古镜上的文字继续浮现。
【请选择存活之人。】
【若两人所选相同,则所选之人生,另一人死。】
【若两人所选相异,则先落印者生。】
【六十息内无人落印,二人皆亡。】
文字浮现的瞬间,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沈长歌先是一愣,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她死死盯着眼前两枚血印,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如果她按下自己的名字,而叶轻云也按下自己的名字,那么最终活下来的是先落印之人。如果她按下叶轻云,而叶轻云也按下叶轻云,那么活下来的是叶轻云。如果两人选择不同的人,同样只有一个人能活。
无论怎么算,结果都只有一个。
活一个,死一个。
“真是个疯子。”沈长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轰!就在此时,远处石壁轰然坍塌,一道漆黑裂缝撕开长长口子,恐怖的毁灭气息疯狂涌入。古镜之上数字缓缓浮现:
【六十。】
【五十九。】
【五十八。】
【……】
倒计时开始了。
“叶师妹!”沈长歌猛地抬头。“还有办法吗?”
叶轻云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知道。”
沈长歌咬牙,下一刻她再次尝试运转观天经。然而眼前依旧一片混沌,仿佛这片天地根本不允许她窥探。这是她得到观天经以来第一次,什么都看不见。
另一边,叶轻云同样没有放弃,她仔细观察四周石壁、祭坛、古镜,试图找出破局之法。可越看心越沉,因为这里没有机关,也没有阵法漏洞,至少不是她们这个境界能够看透的东西。
【五十】
【四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