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依旧没有选择。轰隆隆！整座大殿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巨石不断坠落，地面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痕。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从高空坠下重重砸在祭坛边缘，轰然炸裂碎石四溅。如果落在人身上，炼气修士绝无幸免。

【四十】

【三十九】

【……】

沈长歌沉默下来。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慢。她已经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眼前依旧是一条死路，仿佛这一次真的没有第三条路。

【三十】

【二十九】

【……】

叶轻云轻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神色反而平静下来。她抬头看向对面，红衣少女依旧站在那里，明明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却仍是一副不肯认输的模样。不知为何，叶轻云忽然笑了一下。

【二十】

【十九】

【……】

时间越来越少，空间裂缝不断扩大，毁灭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两人都明白，再过不久就真的结束了。

【十】

【九】

【八】

【……】

就在这时，沈长歌忽然发现叶轻云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朝着血印伸去。她看不见对方镜面上的名字，可她看得见方向。叶轻云伸向的，

是右侧。

沈长歌心头猛地一沉，若叶轻云面前的规则与自己一样，那么右侧所对应的，

只能是她。

“叶轻云！”

声音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她没有叫师妹。

叶轻云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头望来。四目相对，片刻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寒冬尽头悄然融化的一捧雪。

“我总不能让你死。”

沈长歌心头猛地一震。

【五】

【四】

【……】

数字仍在不断跳动，另一边，沈长歌也缓缓抬起手，朝血印伸去。

这一次，轮到叶轻云变了脸色，她同样看见了方向。

右侧，依旧是右侧。

“沈长歌，别按！”

声音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只是有些失了平日里的平静。

沈长歌闻声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那笑容一如往常，带着几分洒脱，又带着几分不讲道理。

“巧了。”

她扬了扬眉。

“我也不想让你死。”

【三】

【二】

【……】

两人的手同时落下，一人按向右侧，一人同样按向右侧，谁也不知道对方最终选了什么，却又仿佛早已知道答案。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从抬手的那一刻起，答案便已经注定。

【一】

数字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