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影,你掐我一把,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说出去别人恐怕也只会觉得他脑子坏了,幻想出什么天降横财的戏码。
居然有人无缘无故送股份?
这简直比中彩票还要荒谬一万倍。
“我看不出什么问题。”吉良吉影并没有伸手去掐那个在他看来有些蠢的男人,只是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条款,“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花钱请专业的律师再看一遍。”
“我这是……发财了?”
川尻浩作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的建议,反而狠狠地掐了一把自个儿的大腿内侧,疼得龇牙咧嘴。
“真的疼!”
“是。”
吉良吉影看着他,眼神深处透着一股近乎审视的冷漠。
“只要你签了字,以后就不需要每个假期都辛苦去打工了,甚至下半辈子都不用。”
这个男人确实看不出什么值得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平庸、怯懦,在强者面前习惯性地卑躬屈膝。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吉良吉影藏在口袋里的手指用力按了按自己的指甲尖,那种尖锐而坚硬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
杀手皇后第三炸弹——败者食尘启动后,除了自己,还有人和他一样保留了记忆吗?
在杜王町的那段循环里,杉本玲美不记得了,岸边露伴也不记得!
所有人都按照既定的轨道生活,只有他带着那份沉重的记忆逃离到了这里。
为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游戏公司老板,会对川尻浩作“另眼相看”到这种地步?
白送百分之五的股份,这种荒谬的“好意”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她会是忍吗?
吉良吉影的瞳孔微微收缩。
也许只有被炸弹“炸”到的人是特殊的?或者是因为当时爆炸发生时,他抱住了小忍,所以某种联系让她也留下了记忆?
可是,长相和年纪完全对不上……为什么……
“可是……可是我不明白!”
川尻浩作的哀怨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人拿着笔,笔尖悬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买彩票还需要投入成本呢,我就见过她两三面,总共说话不超过几十句……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突然转头看向吉良吉影:“吉良君,你说……如果以后她后悔了,是不是还可以把股份收回去?”
“法律上应该是不行,赠与协议一旦公证生效就是单务合同。”
吉良吉影随口回答了一个标准的法律常识,随即补了一句,“如果你实在担心,到手了立即变现卖掉。钱到了手里,谁也抢不走。”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也像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川尻浩作显然听进去了“立即卖掉”这四个字,但紧接着,巨大的贪欲又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道德和欲望正在激烈地打架。
一方面是根深蒂固的“无功不受禄”的惶恐,另一方面是那串足以让人一生吃穿不愁的巨大数字。
吉良吉影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在欲望深渊边挣扎的男人。
“既然你这么纠结,”吉良吉影忽然开口,语气变得像是那种体贴入微的好友,“不如我们约她出来,当面问清楚?”
“这……当面去问?”川尻浩作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是社长那么忙,哪有空见我们……”
“正因为她忙,如果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几分钟见你,不正好说明了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吗?”
吉良吉影循循善诱,并推荐了一家餐厅:“约在这里吧,环境安静私密,适合谈正事。”
银座Le Pavillon……
这家餐厅川尻浩作也听过,开在银座最寸土寸金的地方,据说人均消费抵得上他几个月的工资。
如果真的要见那位善社长,选个廉价的地方固然不合适,显得没规矩。
犹豫再三,川尻浩作决定先给佐佐木小姐打个电话。
那个曾经负责招聘他们兼职的HR,现在已经升职成了社长秘书。
相比起直接面对社长,打电话给熟悉的佐佐木小姐,心理压力要小得多。
对方很爽快说和社长确认一下,没过多久就回了电话,说社长同意了,今天晚上见。
川尻浩看着电话:“约……约到了?就这么简单?”
怀着这种忐忑煎熬的心态,时间很快到了约定的晚上。
与那些古典繁复的传统法餐厅不同,Le Pavignon的环境更偏向现代时尚,设计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