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西收回手,“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一个小时前,今天下班早。”关叙把盘子端到了客厅,弯腰将毯子铺平,“晚上要吃什么?”
“你明天出差?”宋禾西光着脚踩上了地毯,伸手挑着盘子里的草莓。
“明天饭局,后天下午出差去延吉,大概一周。”
“刚才上楼了?”宋禾西捏着草莓问,看关叙点了头,手指一松,草莓又放了回去。
关叙从包里取出电脑,垫在腿上开始整理陈莹莹发来的方凯的资料,电脑屏幕的光线散散打在脸上,“有情绪就需要发泄出来,憋着容易钻牛角尖。”
“扯蛋,我爸说了,人要学会消化自己的情绪,不能喜形于色。”宋禾西倚着沙发腿,“照我这么砸下去,家底都要赔光。”
“我让你发泄,是让你的脑细胞断掉轻生的念头。”
“呵。”宋禾西扣了扣膝盖,目视正方,“不就比我大了七岁吗装什么哲学家。”
宋禾西坐在边上发呆,手里的草莓到揉烂都没放嘴里,直到电脑合上吧嗒的一声他的脑袋开机。
“你明天在哪个餐厅有饭局?”
关叙起身走向厨房,顺个杯子把刚买来的感冒灵泡了,“明天午饭给你做了,晚上热了吃,或者出去吃。”
宋禾西:“我去你那个餐厅吃。”
“随便。”关叙晃了晃杯子,量温确定不烫后放到了桌上,“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喝了吧。”
宋禾西扬起脖子看了关叙两秒,“不想跟我吃饭?”
“跟谁吃饭不是饭,饭局估计会很晚,我不希望你等我很久。”
“想多了,我是想跟傅清让一块吃饭。”宋禾西拿过杯子把药一口闷掉,然后起身上楼,“饭店发我,我没胃口吃饭,你可以滚了。”
“明天一块吃饭?”宋禾西把卧室门关好,踩上床的一瞬身体如泥巴摊开,把关叙发来的地址转给了傅清让。
“上次不就这个餐厅,人郑鹏请你去吃你还说没新意,怎么又想去了?”傅清让秒回语音。
宋禾西随便忽悠:“看了朋友圈有人说挺不错的,你到底去不去?”
“几点?”
“等通知。”
“遮。”
宋禾西点开关叙微信的个人界面,头像是一只小灰猫,长得像灰太狼的儿子,背景图是出厂设置。
微信ID十分官方地写了‘关叙’,怪不得当时自己在联系人里找他毫不费劲,还以为自己给的备注。
怎么会有这么没劲儿的人,宋禾西把手机关了,突然想起爷爷那里还有布鲁斯。放假后本来要去国外,所以把小金毛放到了爷爷那儿,现在也该接回来了。
这个家这么冷清,他对活物的依赖物显然很高,不然也不会死抓着关叙这么没趣的人不放。
不知怎地宋禾西觉得被窝很柔软,四肢提不上劲儿,索性就怎么躺着了。
隔天一睁眼嘴里特别苦涩,宋禾西揉揉头下床去拿水,昨天真是邪门了居然衣服都没脱睡着了,睡得头晕目眩的。
刚出卧室门,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宋禾西歪头一看,楼下沙发那处的关叙居然还在那里。
“设么玩意……”宋禾西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揉揉眼,再一看,关叙还是在那里,桌上摆着电脑在捣鼓什么。
“喂你闹鬼啊?”宋禾西手臂揽在栏杆上,看见关叙依然敲着电脑键盘,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关叙咽了口唾沫,把电脑合上起身往厨房走,“我热一热午饭,你洗漱完下来吃。”
这顿午饭做的算是丰盛,宋禾西觉得自己胃口也刚不错,顶着鸡窝头上了桌,瞥见大钟显示中午三点了,好奇说:“你几点来的?”
“四点的饭局。”关叙抽了两张卫生纸擦手指上的油,“你几点出门?”
这答非所问让宋禾西觉得很可疑,没有让对方得逞,“你不会昨晚没回去吧?”
见关叙把卫生纸放进裤兜,倒了杯凉水,“工作忙,借用你家沙发一晚。”
“怎么不上来睡?”宋禾西咬了口油菜。
关叙没有回答,而是把橱柜里的剩下感冒灵放到了桌上,“睡前喝一杯,坚持一周就能把作息调过来。”
看着那一包感冒灵,宋禾西恍然大悟,笑道:“你压根没感冒吧?唬我喝这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