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习惯……”云绾柔的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像天边的晚霞。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衣领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不是悲伤,是羞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羞耻。师尊是在教她修炼,是在帮她变强,是在为她好。可她就是觉得羞耻。那种羞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苏怜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所以才要练习。”她松开手,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绾柔。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巨人。
“绾柔,你以为媚术是什么?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和表情吗?是那些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下作手段吗?不是。”她的声音变得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媚术是让你整个人都散发出诱惑的气息,让你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能让人心动。它不是表演,不是伪装,不是欺骗。它是你身体的本能,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你要做的不是‘学会’它,而是‘释放’它。”
她在云绾柔面前蹲下,直视她的眼睛。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一尺,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而要达到这种境界,你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再抗拒被触碰。”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云绾柔的脸,指腹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敌人,是你最强的武器。你不能怕它,不能躲它,不能厌恶它。你要接受它,拥抱它,爱上它。”
云绾柔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眼中满是真诚和坚定。她看不出任何虚假,看不出任何算计,看不出任何恶意。师尊是真的在为她好,是真的在教她变强。可她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不对,不是这样的。变强不应该靠出卖身体,不应该靠取悦男人,不应该靠放弃尊严。可那个声音太小了,太小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怜幽以为她睡着了。
“我……我试试。”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苏怜幽满意地笑了。
“好孩子。”她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们继续。”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云绾柔。窗外,桃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她看着那些花瓣,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云绾柔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师尊站在窗前,逆光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
她收回目光,推门而出。晨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花香,有露水的味道,还有一丝从密室中带出来的、甜腻的催情香。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愿想,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知道自己骗不了自己。
温水煮蛙。水已经开始热了,蛙还在水中,浑然不觉。
她想起了一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她是商女,可她不是不知道亡国恨。她是不敢知道。
身后,密室的的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叹息。苏怜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十六岁。正是最好塑造的年纪。
她要一点点打碎这个少女的羞耻心,让她彻底接受自己的“使命”。不急。她有足够的时间。
窗外的桃花还在飘落,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雪。苏怜幽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花瓣粉白,薄如蝉翼,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一只受伤的蝴蝶。她看着那片花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绾柔。”她轻声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花。可花再美,终究是要谢的。”
她握紧拳头,花瓣在她掌心被碾碎,化作一小撮粉末,从指缝间飘落。
与其让你谢在土里,不如让你谢在我手里。至少,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