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林珍妮彻底暴怒,抬手狠狠扇了下来。
那巴掌带着风,力气大得惊人,像是真的想把她脸抽烂。
可巴掌没有落下。
半空中,白芷卉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珍妮愣了一瞬。
白芷卉猛地一拽,顺势反扣她手腕,只听“咔”地一声闷响,林珍妮整个人被压在墙上,脸重重蹭过粗糙的墙面。
“啊——”
白芷卉压着她,胸口堵了十几天的那股气终于冲了出来。
爽。
她早就想揍她了。
林珍妮拼命挣扎,像条被摁住脖子的疯狗。
“白芷卉!”
她眼睛都红了,声音尖得刺耳。
“你死定了!!!”
白芷卉面无表情,把她小指往后一折。
林珍妮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什么道歉都没有用,还是得揍回去才解气。
“我妈怕我被人绑架,从小就送我学跆拳道。”她学着林珍妮的样子,重重地拍在她脸上,极尽羞辱:“长这么大居然没人打死你。”
林珍妮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尖叫着挣扎,像是年前待宰的猪。
白芷卉懒得再听她骂,抓着她直接推进房间。
“砰”
门被重重甩上,
她抓住时间差,闪身出去。
身后传来林珍妮尖声咒骂,白家十八代无一幸免。
白芷卉幻想起道格教授插手后林珍妮的表情,忍不住笑。
-
窗户破损后,需要去宿舍管理员那里登记报修。因为涉及保险理赔,学校不会允许学生私下处理,而是联系签约的玻璃匠上门维修。
管理员简单记录了情况,让她留下邮箱,提醒她后续注意查收邮件。
白芷卉点头应下。
回到宿舍后,她打开电脑,邮箱页面自动弹了出来。
昨晚邀请面试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光标停在发件人那一栏,她多看了一眼。
头像有点眼熟。
点进去确认之后,才发现——是系里的教授。
那一瞬间,她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不是林珍妮。
她没有再犹豫,点了“接受面试邀请”。
面试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正好给她留出了时间去教学楼。
今天她算是彻底和林珍妮撕破脸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比起单独待着,扎进人堆里反而更安全。
其实最开始,她并不想这么快去找道格教授。
可从打湿课本,到砸碎玻璃,再到把那些恶臭的东西扔进她房间,林珍妮的行为在进化。
局势已经超出了她能独立应对的范围。
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她爸说过,敌强我弱就该找棵大树乘凉。
没什么觉得丢人。
连老师说过,道格教授曾亲自向许寒时发出过来市政厅音乐学院任教的邀请,这说明许寒时在业内的地位,比她原本想的还要高。
看在许寒时的面子上,道格教授至少不会完全袖手旁观。
如果对方不愿意主持公道,只想息事宁人……
那她就去找许寒时。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白芷卉心里居然安定了一点。
许寒时虽然总嫌她麻烦,总说她是小孩,说话也冷冷淡淡,但她从来没有真的不管过她。
白芷卉当然也想让林珍妮真正付出代价。
但她很清楚,那太难了。
她要是有那种天凉王破的本事,林珍妮必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她没有。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还没到那种可以为此不计后果、拼上一切的程度。
眼下,对她来说更现实的,是先稳住局面。
借用道格教授的力量,一方面向林珍妮释放信号,另一方面也算是在试探许寒时的态度。
白芷卉咬住唇。
那么久了,许寒时都没来找过她。
车钥匙被零食压在柜子的最底下,不仔细翻找谁都看不出来一堆甜腻腻的香甜中藏着东西。
对方没有接住她的试探。
或许是她太笨,没往她身上想。
或许是她太聪明,决定不来找她。
白芷卉总是会想起塔桥那个晚上。
许寒时看着她,说“不关你事”的时候,眼神很淡,带着一点天然的疏离。
那时她只以为是她冒犯到了许寒时,没想过其他的可能。
也许许寒时看出来了。
白芷卉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
但她忽然有点希望,道格教授能把这件事告诉许寒时。
这样的话,许寒时也许就会来找她了。
到时候,她就能顺理成章地跟她聊聊车钥匙的事。
白芷卉掏出小镜子,端详自己用眼线笔加深的眼袋和粉底液修饰过的苍白的唇畔,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抬手敲道格教授的办公室。
抬手,敲门。
“咚咚咚——”
停了一秒,又敲了一次。
“咚咚咚——”
走廊很安静。
没有回应。
她的手慢慢放下,心里隐约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边经过。
“你找道格教授?”
对方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