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妮伸手一摸,指尖沾上一点红。
她瞳孔一缩,彻底疯了。
“白芷卉!!!”
她尖叫着扑过去,像只野兽。
白芷卉一路狂逃,她们一路狂追,脚步声凌乱地回荡在楼后的小路上。
直到最后,白芷卉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林珍妮气喘吁吁地冲上来,一把揪住她头发,狠狠往下扯:“跑啊!”
她眼底全是扭曲的狠意。
“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啪!”
一巴掌狠狠扇下去。
清脆得像一声骤响的掌声。
白芷卉被打得偏过头,重重跌坐在地。
旁边正好是杂物间,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和清洁用品。
林珍妮胸口剧烈起伏,脑子已经烧得只剩一个念头。
她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林珍妮抓着白芷卉的头发,像拖一条狗一样把人往里面拽。
她要扒掉这个贱人的衣服,拍照录像,发到网络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贱样。
白芷卉拼命挣扎,指甲在她手臂上狠狠抓出两道血痕。
林珍妮疼得倒吸一口气,情绪彻底失控。
“你们是死人吗!!!”
她冲另外几个人尖叫:“不会按住她!?”
金发女生和另外两个女生这才冲上来,一起抓住白芷卉的手脚,把她硬生生抬进了杂物间。
‘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
-
半个月后。
高度表的数字往下掉的时候,伦敦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一点浮现。
机翼上的水珠被气流拉成细线,向后滑行。翼尖的灯在湿空气里发出比平时更柔和的光
许寒时喊醒了旁边的克里斯汀。
在维也纳的这半个月,她一直在替许寒时奔波联系,没睡过几个好觉。
克里斯汀打了个哈欠,带着疲倦,往外看了一眼。
“该死的伦敦,下什么雨。”
从舷窗看出去,跑道湿漉漉的,反射着那些引导灯的倒影。
许寒时带出门的书已经看完,十指交叉,眼神落在远处的灯火。
一阵摇晃,飞机渐渐停稳。
空姐们开始引导乘客下飞机。
手机信号几乎是瞬间涌进来的——噔噔噔,一连串的提示音挤在一起,像有人在敲门。
许寒时拿起手机,挨着往下翻。
目光落在白芷卉那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的时候,她的眉心突然跳了一下。
克里斯汀揉了揉眉心,把眼镜戴上:“我送你回去?”
许寒时没有回答,已经拨了回去。
忙音。或者说是没有接通。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许寒时退出通话界面,翻到短信,开始打字。
【有事?】
“白芷卉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她向克里斯汀解释:“可能是有什么事。”
巧的是那天她刚出国。
没开国际漫游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
白芷卉从五点打到了十一点,之后再也没有一个电话。
克里斯汀微微皱眉,又揉了下眉心:“我送你去她学校?”
许寒时犹豫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罕见的无措:“我不知道她住哪儿。”
克里斯汀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瞬。
“去宿舍楼下碰碰运气?”克里斯汀说,“说不定能遇见她。”
概率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许寒时权衡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先回去吧。我等会儿问连裳。”
克里斯汀点点头。
坐上出租车后,许寒时第一时间给连裳打电话,问她要博格·道格的联系方式。
连裳在泡澡。
浴室空旷,声音里带着一点闷闷的回声。
“你不是没答应去市政厅音乐学院当驻校音乐家么?”
由于师资受限,市政厅音乐学院会邀请国内外一些知名的音乐家帮忙指导学生,时间长度不等,可以是几天,也可以是几周。
博格·道格向许寒时发出了邀请,但许寒时拒绝了。
“不是这件事。”许寒时细眉微折:“前段时间白芷卉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担心她出什么事。”
“什么时候?”
连裳从浴缸里坐起来,身上挂着绵密芬芳的泡泡,水珠沿着肩膀往下淌。
“11月5日。”
连裳一听,整个人又靠了回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放松:“她没事,我前两天路过丝绸街还看见她了。”
许寒时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哦,她在干什么?”
“那边是教学楼,她能干嘛,当然是走路了。跟一个女生并肩走在街上,两个人在说话。”
“哦。”
连裳又道:“你不放心可以去问问,我把博格·道格的电话给你。”
“不用。她没事就行。”
许寒时怕再生事端。
好不容易才疏远了一些,再此靠近,那些已经沉下去的涟漪又会泛起来。
“那你先忙,我挂了。”
许寒时放下手机。
连裳摁灭手机,用小叉子往果盘上扎了块水果,慢条斯理的嚼碎吞咽。
靠着浴缸的姿势不是很方便,一小块果肉挂在嘴边。
一直白皙的手伸了来,轻轻触碰她的唇瓣。
连裳抬眼望去。
女人坐在浴缸旁,金灿灿的头发如阳光,垂在充满雾气的空气中。
手指轻轻抹去那一块果肉,女人缓缓起身,在洗手台洗手。
连裳看着她的背影,又插了一块吃。
水流冲洗着十根细长的手指,女人手腕纤细,湖蓝色的眼眸宛如晴空下的海洋。
“要添一些热水么。”
背后传来水声,女人想转过去,纤细的腰肢被人从背后抵,摁在洗手台上。
身体反弓,碰一下都会颤抖。
连裳的胳膊将她的腰肢和手臂都紧紧禁锢,右手在她牛奶般的脖颈上抚摸。
水液流进锁骨,积蓄满了,滑落……
一条明亮的雏菊黄法式长裙,被水毁了个干净。
女人浑身一颤,重重地喘了口,急促地让人分不清是要她继续还是要她停下。
连裳双眼直视镜面。
镜子里,女人双颊绯红,像是即将达到欲望的巅峰……而连裳在她肩后,眼眸平静,令人想起恶鬼。
脑袋埋进她的金发,连裳深深地嗅了一口。
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心脏里那种钝钝的痛。
不知多久的喘息后,女人渐渐安静下来。
“别叫我来洗澡了。”
连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自嘲。
“洗完又不肯做。”
女人想转过去看她,连裳先一步推开她,披上浴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