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慌乱的想要挣扎,甚至难得的发出了愤怒的语气。
“放手!”
但柏苒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手上用力一把扯开了他的衣领,几枚扣子在暴力撕扯下滚落出去,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胸口触目惊心的刀痕。
戈长戚终于愤怒了,他仰起头一把抓住了柏苒的手,怒喝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柏苒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在戈长戚的胸口处扫过,停顿几秒后又停留在他的脸上许久不知道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几秒后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
“解释。”
这句话一出,戈长戚的愤怒僵在了脸上,他的目光飞快的和柏苒对视了一眼,又立刻垂落。
他不知道怎么说,便又沉默了。
“我说,解释。”
柏苒又缓缓问了一遍。
戈长戚被他审视的目光和态度终于逼急了,一把拍开了柏苒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迅速拉了上去,退后一步冷冷的和柏苒对视。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要就丢了。”
听到这句话的柏苒突然笑了,他痛苦的揉了两下太阳穴,仰头看向天花板,轻声问道。
“戈长戚,你讨厌我吗?”
这话实在是奇怪,戈长戚完全不懂为什么对方又会发这样的神经,下意识回答:“当然不.......”
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就融化在了喉咙里
——他被猝然拥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里,柏苒的手臂死死捆住了他的肩膀,距离太近隔着衣服他能听见男人急促的心跳。
戈长戚被这突然的动作,完全懵住了。
他感受到柏苒搭在他脸庞边竭力压制的呼吸声,然后.......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一触即分。
紧跟着他听见对方哑着嗓子发出的问句。
“现在呢,讨厌了吗?”
得到的还是沉默。
戈长戚感觉自己30年的大脑神经都没有处理过这么复杂的问题——前一秒明明还在发火质问,下一秒这样的态度转变又是怎么回事?
柏苒又静静的等了两秒,没有听见戈长戚的讨厌,也没有被推开,这让他好像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怀里人的耳边轻柔但坚定的说道。
“戈长戚,我喜欢你。”
戈长戚的呼吸乍然停止了,他有些茫然的立在那想推开对方,可胳膊却像灌了铅,僵在那里抬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搞不懂柏苒在说什么。
喜欢?这个词30年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太陌生了,让他一瞬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人生没有这样的规划,一直以来他的目标只有,杀掉葛赟、帮柏苒回归正常生活、清修。
那讨厌柏苒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刻被戈长戚打消了。
绝对不可能,柏苒是多好的人,他从小就知道了,再次重逢,他记得对方为他做的点点滴滴,特意放在自己面前的鱼肉、背起他的后背、不顾一切挡在尸鬼前的背影。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但很舒服。
可这是喜欢吗,他也搞不懂。
他没喜欢过人,对柏苒的一切,也一直觉得是抱着小时候的亏欠,一定要弥补的念头。
他的睫毛疯狂颤动,被柏苒亲过的耳垂好像烫的惊人。
柏苒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他,良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他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又补了一句。
“戈长戚,我知道你是因为师傅才对我这样好的。”
“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我真的喜欢你。”
“你会.....”他顿了顿,又轻声问道。
“讨厌我吗?”
戈长戚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他想说自己不是因为师傅对柏苒好的,又觉得不该说,良久他才僵硬的开口说了句。
“柏苒,你不用感激我,我们是朋友.....”
但这句话像是惹笑了对方,柏苒松开了他的肩膀,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胳膊还搭在对方的肩膀处,眼睛又回到了戈长戚的脸上,细细的打量对方的神色。
戈长戚的脸上有茫然、有奇怪、有不知所措、但绝对没有怦然心动。
良久后,他松开了戈长戚,冲人笑了笑,语气带着苦涩但非常笃定。
“我分得清自己的感情,我喜欢你,是想站到你身边,陪着你走完所有你想走的路。”
“但你不用觉得有顾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只用继续做你自己要做的就好了。”
“只有一点,不要再为我受伤了,我很难受。”
戈长戚本来想要推开柏苒的手又定住了。
但柏苒已经主动退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坐回了沙发上,然后笑着说。
“哎算了,戈道长,你当没听过就好。”
他的称呼又变回了戈道长,戈长戚本能的想松口气,又觉得不是很高兴。
他有些冷冷的回道。
“你爷爷告诉你吊坠的事的?”
“他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