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真难得地连请了两天假。
到了第三天,人好了不少,许安然也同意放她去上班。
毕竟是肺炎,有所顾忌,出门前,在家里翻了个口罩戴上。
她发觉似乎今年请假格外多。刚开年就在医院躺了好一阵。这才刚上班一个月左右,就被肺炎放倒。
但来到警局,发现生病的不止她一个。
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别人都没请假,就偏偏她请了。
但事实上,烧到39℃的就她一个。
两天,堆积的工作不算多也不算少。但由于还病着,处理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了不少。
在药效的作用下,难免会有些困倦。手机“叮”的一声响,带来的一个好消息倒是暂时驱赶了睡意。
五月的排班表和年假审批都下来了。
顾念真心情大好。
之前攒了一天的休假,这次五一本来就有一天的休假,加上三天年假,刚好五天,能陪许安然出去旅游。
最初顾念真还担心年假批不下来,那样的话就只有两天假。许安然安慰她没事,只有两天的话,就在林淮周边走走也挺好的。
她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迅速订了两张飞藏城的机票。接着,循着早就做好的攻略,订好酒店。
许安然一下课就收到了莫名其妙的购票记录。
目的地是藏城,挺好,但这时间……
早上6点半从申城起飞。
她不觉揉揉眉心,顾念真这人,还真是高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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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这事,许安然全权交给了顾念真。
其实从物品清单到旅游攻略等各方面事务,顾念真早就准备好了。许安然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顾念真只是笑笑,让她自己猜。
“无聊。”
在这些事上,她总有自己的小脾气。既然对方不肯告知,那她就不在意也不问了。
椅子一转,靠背就把顾念真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顾念真抓住扶手,又把椅子转回来。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她挑眉,离许安然更近一些。被圈在转椅上,无处可逃。
对此,许安然很是不满。
“不想听了。”
“没事,我说。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不等她回答,顾念真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冬天的时候,你说你想去藏城。我当时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去。”
许安然在回忆里摸索。
她说过吗?她不记得了。但藏城的确是她想去的地方。可能曾经在无意间说过一次,被顾念真记住了吧。
有时许安然觉得顾念真就算不当警察,去学医也是一把好手。高精力、记性好、抗压强、情绪稳定,简直天生为医学而生。
换而言之,倘若当初顾念真学医,说不定,她就成为自己的学妹。运气好点,成为直系师妹,两个人会相遇得更早。
许安然坐在原地想入非非,顾念真举起一只手在她面前晃晃。
“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从顾念真的视角看,她说完那句话,许安然就已知盯着她发呆。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两个更早遇见……”
碰巧的是,顾念真曾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会怎么样呢?”
许安然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遇见得刚刚好。”
更早一点遇见,也不一定是个好事。
上学的时候,她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后来工作了,照她的忙碌程度,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忍受;再到后来,她喜欢上一个人,其它人又怎么能入她的法眼;在中东的时候更不用说,每天在炮火下艰难生存,哪来的心思去谈情说爱。
所以,刚刚好。
刚好她有时间,刚好她有心思,刚好两个人彼此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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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第一天,对许安然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凌晨一点多从家里出发,两人索性没睡。整理好行李,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许安然正在调试她的相机。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要给你拍一套旅游写真?”
家里很安静,初一趴在沙发边上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许安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记得。”
也是,她记性这么好,肯定记得。
“这次我来做你的私人摄影师吧。”
“好啊,工资想要多少?”
“你的工资卡不都上交到我这里了吗?还哪来的闲钱给我发工资?说,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许安然双手环胸,颇有一番审视的意味。
顾念真也没想到自己被她摆了一道。
“零花钱!零花钱!”
她说得很快很急,生怕许安然误会什么。
许安然噗嗤一笑。
“就你那点零花钱,还给我发工资呢?”
“也不少了。”
她小声嘟哝。
的确不算少,工资每个月交完房贷,还剩四千多,两千给顾念真当零花钱,剩下两千多许安然保管。家里各种日常开支基本是许安然买单。两千,每个月也花不了多少,常常还能剩下一千多。于是许安然给她新办了张卡,做她的私人小金库。
当然,和许安然不能比。
“我大学的时候出去接摄影兼职。好几十年前吧,一单大概……”
她回忆了一下。
“也有四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