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的四五百的确不少。

许安然常常会感激奶奶在她小时候教过她不少技能，而且都不是浅尝辄止。以至于后来，不管她在哪，总能混口饭吃。

“那我们现在拍一张合照吧。”

她伸手想去拿相机，手却停在半空中。她不懂相机，怕把许安然的相机磕了碰了。

许安然看出她的心思，拿起相机，调试一下，递给顾念真。

“看那，然后按这个。”

很简单，参数都设置好了，她只需要按快门。

她接过相机，按下快门，拍下这场旅程的第一张照片。

“给我看看。”

许安然端详一会，却偏偏不让她看。

“等回来再给你看。”

“是不是拍的很丑？”

顾念真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许安然笑笑，摇摇头。

“没有，不算很丑。”

“你是在安慰我吧。”

******

去申城路上，许安然明明已经哈欠连天，却偏偏强撑着不肯睡觉。

理由很简单，夜间开车，她不放心。

顾念真无奈地摇摇头，由着许安然把音乐声调到最大。

换在十年前，熬个夜对许安然完全没有难度。但是现在，人老珠黄，也禁不起熬个通宵。

“你睡吧，到机场了我叫你起床。”

许安然摆摆手，又打了一个打哈欠。

“没事，我可以的。”

她看向后座的初一，睡得正香。

说实话，她还挺羡慕初一，现在感觉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立刻睡着。

“陪我聊天。”

顾念真滞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人家都是害怕司机困所以才陪她聊天，你……”

“我就是怕你困。”

许安然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真是有趣。顾念真点点头，没和她争辩。

“是，你说得对，我陪你聊，你想聊些什么？”

许安然手撑着头，似是在思索。

“你讲讲你读书时候的故事吧，我还没怎么听你讲过呢。”

“好，从……小学讲起？”

小学时期太过久远，顾念真本以为许安然会让她从中学时期开始讲，但没想到她点点头，同意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事，顾念真自己都不记得多少。

“我六年都是在一个学校上的，没有转学……”

说着说着，身边人却不再搭话。她偏头一看，许安然正靠着车窗小鸡啄米。

顾念真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音乐声调小。

许安然是在离机场大概还有半小时车程时清醒的。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睡着的，只知道刚醒时，颈椎酸痛无比。

“你怎么……”

“这可不怪我，我一年级的事还没讲完呢，你自己就睡着了。”

许安然倒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也清楚今天自己的担心是纯属多余了。索性闭上眼睛，又小憩了一阵。

******

飞机落地藏城的时候正是中午，许安然在飞机上睡了个好觉。

五月的藏城，昼夜温差大，但比起林淮，即使是中午也要凉爽得多。

顾念真的攻略做得面面俱到，在下飞机前，两人就换上了稍厚一点的外套。

“冷吗？没有不舒服吧？”

顾念真从后面走来，顺手就拿过了许安然手上的行李箱。

许安然摇摇头。

两个人都很幸运，有些游客，刚下飞机就有严重的高原反应。

这是许安然第一次来高原地区，不过对于顾念真来说，倒不是第一次。只是前几次，都不是来放松的。

反倒是初一，下飞机开始就萎靡不振。

人没高反，狗先高反了。

最后，许安然让初一像小孩一样，趴在行李箱上，推着她走。

“我小时候怎么就没这种待遇，这年头，狗都过得比人舒服。”

听她这么一说，许安然哭笑不得。

“要不你和她换换？”

顾念真立马拒绝。

“那不行，你不会亲她，她也不会亲你。”

对这句话许安然很是赞同。

“那你觉得在高原上接吻会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她凑近一点，在顾念真耳边轻声问。

顾念真稍稍放慢脚步，偏头看向许安然，勾唇。

“可能……会更容易缺氧吧。”

她腾出一只手来去牵许安然。

“你想要试试吗？”

许安然装作毫不在意地甩开她的手。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买点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