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开启这个赌局的人是谢清,那么他愿意。
谢清皱眉打量着他,眉眼中没有对他信任自己的欣喜,而是透着浓重的不解。
此时此刻一口答应,和思考几天发现没有更好的路只能押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萧辞收起了嘴角那一点浅淡的笑容,极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骗我的。”
谢清:……
他不理解萧辞的武断,于是直言不讳:“何以见得?”
萧辞怔了一下,随机很慢地垂下眼:“也对,应该说,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已经闭麦的系统看看这个,再感受感受那个,直呼完蛋。
就连谢清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可是,你本来也没有必要骗我。你的修为我望尘莫及,我这点儿修为你根本不可能看上,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要图谋我的灵根。”
萧辞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你遇到了我难以想象的麻烦,那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渐渐湮没在寂静里。
那么我愿意。
真正想说出的话被他压在心里,吞进喉咙,不敢泄露一丝出去。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连谢清都不得已要设计阴谋的地步,那么他会庆幸这个阴谋施展的对象是自己。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克制自己扭曲的妄念,可是某些时刻,他的想法还是会不受控制。
可是这些话终究难见天日,他只能勉力推测着谢清的喜好,把他已脱口而出的话强行粉饰:“那么……你一定会让自己达到目的。”
“这个时候,我愿意与否,也就没了意义。”
他看着谢清,将那些不该存在的情绪一点一点剥离,让自己重新坦然、重新平静、重新自持:“我想,如果无论如何我都要同意,倒不如痛快一些。不如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或许,你能对我另眼相待呢?”
明知不该,可人总是很难阻止自己真正的想法,越是克制,就越想借着粉饰不着痕迹地透露,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假话和真意混杂,连说话的本人都不敢辨认什么才是自己最真的期许。
萧辞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眼中寻觅一丝自己想看见的情绪:“所以……听到我这样说,你会感到满意吗?”
谢清被他这固执得好像有些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他不偏不倚地迎上萧辞的视线,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视线相触的瞬间,萧辞感觉自己好像被烫了一下。他知道谢清讨厌他无缘无故地躲开视线,于是硬生生扛了下来,只闷闷地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系统:……
【造孽啊。】
比宿主现在就要挖灵根还要抓马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它透过谢清的眼睛打量男主,自然没有错过一丝一毫。它敏锐地察觉到,无论它愿不愿意、期不期待,有些事情恐怕已经在发生了。
无论是挖灵根还是别的什么,它终究难以阻止。
于是虚脱只好无力地道:【你们不会准备就在今天挖吧?】
……
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萧辞这么配合,谢清自然乐得提前几日。
他先是抓过萧辞的灵脉探了一遍,又绕着他观察了几圈,没发现有什么异状。身体和灵力状况都很好,正适合动手。
谢清朝着萧辞招了招手,示意他站起来:“站起来吧,站着会比较方便。”
萧辞依言站起身来,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方便法,衣袖就被谢清捏住了一角。
谢清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一带,一只手就这么往腰上一环,萧辞晕晕乎乎地就被他揽了过去。
两人并没有完全紧贴,中间隔着一点似有若无的距离,刚好方便谢清把手贴在他的下腹。
哪怕那日查探灵力已经感受过一次,被谢清的手掌接触,萧辞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放松。”
他又听到了谢清的声音。
谢清道:“你太戒备,会影响我感知你的灵根和灵力。”
萧辞小小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压着一点一点的吐息,就在他觉得心跳终于趋于稳定之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灵力仿若生着触角一般,轻轻地探进了他的灵脉里。
萧辞身体本能地一抖。
谢清以为他站不稳,揽在他腰上的手便收了收,将他揽近了些:“你可以靠着我借点儿力。”
剖灵根倒还好,就是要把灵根在体内完全融了,滋味恐怕不会好受。
“头可以放这里。”谢清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想了片刻,他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抱着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