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灵泉水，递给陆止安。

“多喝。”

“不用。省着。”

“你喝。你好了，才能保护我。”沈晗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陆止安看着那瓶水，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他把瓶子盖好，放进口袋。

“明天开始，农田要扩大。”沈晗说，“十亩不够。一百多人，至少要五十亩。老赵说十亩地的产出只够三十个人吃。”

“你空间里的灵土也能种。你一个人的产量够一百人吃。”

“不能全依赖空间。空间是底牌，不能暴露。”沈晗站起来，“走，去看看农田。”

两个人走出空间。岛上的夜色很安静，应急灯在围墙上亮着，每隔二十米一盏，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巡逻队的人在墙头走动，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萤火虫。

农田在西边，十亩地，已经翻过土，撒了种子。老赵带着人种了小麦、玉米、土豆、白菜、萝卜。种子发芽还需要几天，地里光秃秃的，只有黑褐色的土。

“这些地，用普通水浇，产量一般。”沈晗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在指缝间漏下，“如果用灵泉水稀释浇灌，产量能翻倍。”

“灵泉水不够。”

“够。稀释到百分之一，每天五十毫升灵泉水就能浇十亩地。一百亩也够。”沈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浇出来的作物，会不会带有灵泉水的效果？”

“如果有，人吃了，等于间接摄入了灵泉水。”陆止安说，“到时候，基地里每个人都能受益，但又不会知道灵泉水的存在。潜移默化。”

“嗯。这是最好的办法。”沈晗说，“从明天开始，农田浇灌用稀释的灵泉水。百分之一的浓度。够用。”

“谁去浇？”

“我。每天早晚各一次。别人浇，会起疑。”

陆止安看着他。“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你还要管基地的事，还要去空间，还要训练。”

“忙得过来。十亩地，浇水半小时。早晚各半小时。早起一个小时而已。”

陆止安没有再说话。

第三天，苏糖又来找沈晗。

她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打印纸边角卷了起来。

“沈晗，我做了更详细的测试。”苏糖把报告递给他，“灵泉水不仅能提升细胞活性，还能增强异能者的能量恢复速度。我找了几个异能者做盲测，给他们喝普通水和稀释的灵泉水，然后测试异能恢复时间。”

“结果？”

“喝了灵泉水的，异能恢复速度比普通水快了三倍。”苏糖指着图表上的曲线，手指在折线上滑动，“而且，喝灵泉水的人，异能等级提升速度也更快。虽然不明显，但数据上有差异。”

沈晗看着报告。“你找的什么人？”

“林北、阿九、老赵。他们不知道喝的是什么。我骗他们说是基地新研制的运动饮料。”

“他们没问？”

“问了。我说是基地新研制的营养补充剂，周医生配的。”苏糖笑了笑，但很快又严肃起来，“沈晗，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能用灵泉水加速异能者的成长，我们很快就能组建一支高阶异能者队伍。到时候，别说守住这个岛，就算收复城市都有可能。”

沈晗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报告上的数字和曲线，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产量真的只有每天五百毫升吗？”苏糖问，“会不会有办法增加？”

“真的。纯的。产量固定。”沈晗没有说空间升级的事。

苏糖咬了咬嘴唇。“那你能不能多弄一点？比如，想办法扩大产量？”

“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苏糖叹了口气。“行吧。那我继续做实验，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品。或者找到提纯的方法，让稀释后的效果更好。比如用某种方式浓缩一下。”

沈晗点了点头。

苏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扶着门框。

“沈晗。”

“嗯。”

“谢谢你信任我。”

沈晗看着她。苏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被人信任时的郑重。

“你值得信任。”

苏糖笑了笑，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晚上，沈晗在空间里，坐在灵泉边。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他伸出手指探了探水面，凉凉的，指尖带起一小圈波纹。

他想起前世。沈哲用空间里的灵泉，把自己喂成了高阶异能者，成了人类的英雄。而他，连灵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时候他连空间都没有，更不知道什么灵泉。

现在，灵泉在他手里。他要用它，救更多的人。

但前提是，不能让灵泉成为祸端。

沈晗站起来，走到竹屋前，翻开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已经卷了，页面上有些水渍。

他在最新一页写下：

灵泉产量：500ml/天。

用途：核心成员饮用（陆止安、林北、阿九、阿诚、苏糖、老赵、周医生、小马），每天每人5ml纯水。

农田浇灌：稀释至1%，覆盖十亩地，每天50ml。

库存：约300瓶。

警戒线：保留200瓶作为战略储备，不动用。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竹椅上。

灵泉的雾气升腾，鸡在田垄上睡觉，兔子在竹林里打洞。

灵泉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信任的人，值得分享。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