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也要打。不打，岛就没了。”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次，沈晗亲自上了前线。他的生命领域覆盖了整座桥头，翠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个战士。伤口在愈合，疲惫在消散，恐惧在退去。一个战士被丧尸咬住了手臂，沈晗的木系藤蔓瞬间缠住丧尸的脖子，把它勒开，水系治疗术随即跟上，伤口在绿光中止血。

“冲！”沈晗喊道。

陆止安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左手金属化，右手握着雷电球，直接迎上了一只五阶丧尸。雷系和金系同时爆发，金属化的拳头砸在丧尸的胸口，电弧穿透鳞片，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丧尸退了两步，胸口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坑，但没有倒下，爪子挥过来。

卫骁从侧面冲上来，火柱对准丧尸的嘴——嘴里没有鳞片，是唯一的弱点。白炽色的火焰灌进口腔，丧尸的喉咙炸开，黑色的血喷涌，溅在卫骁的衣服上。但它没有倒下，爪子一挥，把卫骁扫飞出去。

卫骁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苏糖跑过去，双手按在他的胸口，暖黄色的光渗进去。卫骁的肋骨断了两根，她能感觉到断裂的骨头在手掌下移动，但她的治愈术还不够强，只能暂时止血止痛，无法接骨。

“退！退到第二道防线！”沈晗喊道。

所有人退回了围墙后面的第二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放弃了，桥头被丧尸占领。但丧尸没有继续进攻，它们在桥头停了下来，列成队列，像是在等待命令。五只五阶丧尸站在队伍最前面，一动不动，像是在聆听什么。

沈晗的感知中，一个强大的意识降临了。

不是通过植物网络，不是通过异能感知，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像是一台机器在说话。

“生命之种的宿主。交出玉佩。我可以放过你的基地。”

沈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复合弓差点滑落。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是谁？”他用意识回问。那声音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意念，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志。

“我是死亡之种的意志。你们叫我丧尸皇。”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我观察了你们很久。从你们在云顶阁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了。你的基地，你的人，你的异能。你很特别。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七级在我的感知中，像一盏小灯。”

“你想干什么？”

“我想离开这个世界。死亡之种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万年前，我被封印在这颗星球上，无法脱离。我需要生命之种的能量来突破封印。”声音里有一丝渴望，像是一个人被困在黑暗中太久，终于看到了光，“交出玉佩，我会带着我的子民离开。永远不会回来。这颗星球，还给你们。”

“如果我不交呢？”

“那我就毁了你的基地，杀了你的人，然后自己拿。你的抵抗，只是浪费时间。你们的人，会一个一个地死。你们的墙，会一块一块地塌。你们的希望，会一点一点地灭。”

意识消失了。那无形的压迫感也消失了。沈晗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陆止安扶住他。

“丧尸皇。它在跟我说话。它要我交出玉佩。”

“你怎么回答的？”

“不交。”

陆止安看着他。“那它会来。”

“我知道。它说它观察了我们很久，从云顶阁就开始了。”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丧尸皇没有亲自现身，但它调集了越来越多的丧尸。四阶、五阶、甚至出现了六阶丧尸——一只体型像小型卡车的怪物，皮肤是暗红色的，鳞片上有暗紫色的纹路，每一次吼叫都能震碎玻璃。安晗基地的围墙被打穿了三次，碉堡被炸塌了两个，弹药消耗殆尽，晶核也快用完了。

第三天夜里，沈晗做了一个决定。

“放弃岛。撤回曙光基地。”沈晗站在指挥中心，面前是一百多张疲惫的面孔，有的人脸上有血，有的人胳膊缠着绷带，有的人靠在墙上才能站稳，“这里守不住了。丧尸皇在调集更多的丧尸。下一波进攻，我们挡不住。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七阶、八阶的丧尸。”

“曙光基地会收留我们吗？”有人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会。陈司令欠我们人情。而且我们有物资，有晶核，有异能者。他们不会拒绝。末世里，谁会拒绝一群能打的异能者？”

“那这个岛呢？”苏糖问，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暂时放弃。等我们强大了，再夺回来。曙光基地的围墙更高，兵更多，火力更强。在那里，我们有机会提升等级。”

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沈晗把物资全部收进空间，把农田里的庄稼收了大半——能吃的收，不能吃的留；把养殖场的鸡、兔子、羊也收了进去，笼子、食槽、水槽一并收。水培架拆了，管子一根根拔下来；太阳能板拆了，一块块叠好；实验室的设备拆了，一台台搬进空间。

天亮之前，最后一艘船离开了岛。

沈晗站在岸边，看着岛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围墙上的探照灯灭了，碉堡里的灯灭了，指挥中心的灯也灭了。整座岛陷入了黑暗，只有月光照在水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走吧。”陆止安站在他旁边。

沈晗转身，上了船。船驶向对岸，身后的小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融入了夜色。

末世第一百九十三天，安晗基地暂时放弃了。

不是失败，是战略转移。

沈晗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废墟。陆止安开车。前方是曙光基地的方向，几十公里的路程，天亮就能到。

身后，丧尸皇的意识还残留在他的脑海中。

“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那个声音说，带着一种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沈晗闭上眼睛。

“我会来的。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