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多少人？”

“你、我、卫骁、林北、阿九。够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出发了。一辆车，装满物资。沈晗把车收进空间，徒步前进。北方是一片工业区，废弃的厂房、仓库、烟囱。路上丧尸很多，但等级不高，阿九用匕首解决，不浪费弹药。

化工厂在工业区的最深处。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哗啦声。沈晗用木系感知了一下。

“在里面。五级。还有几只三级、四级的。五级的那只在最里面，好像在睡觉。”

“怎么打？”卫骁问。

“引出来。在外面打。里面地形复杂，容易中埋伏。化工厂里管道太多，丧尸躲在后面我们看不到。”

陆止安走到大门前，一脚踹开了铁门。铁门轰然倒下，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丧尸出来了。不是一只，是一群。三只四级，一只五级。五级的那只体型巨大，皮肤是深黑色的，鳞片上有一层暗紫色的光膜，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五级变异种。”沈晗说，“小心它的爪子，有毒。别被划到，不然苏糖不在，解毒麻烦。”

陆止安第一个冲了上去。左手金属化，银白色的金属从指尖蔓延到肩膀，右手雷电球，蓝白色的电弧在掌心跳跃。卫骁从侧面绕过去，火柱对准五级丧尸的嘴。林北和阿九对付三只四级。

沈晗站在远处，生命领域覆盖战场。翠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个人。伤口在愈合，疲惫在消散。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五级丧尸比预想的更强，它的爪子能划破陆止安的金属盾牌，留下三寸深的沟痕。它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五级快了一倍。但陆止安和卫骁配合默契，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攻击。陆止安的雷电球一次次打在丧尸的胸口，电弧在鳞片上跳跃，卫骁的火柱一次次灼烧丧尸的侧面。最后，卫骁的火球钻进了丧尸的嘴里，在它的喉咙里炸开。

五级丧尸倒下。沈晗从它的头颅里挖出一颗紫色晶核。

“第二颗。”沈晗把晶核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沈晗带着狩猎队四处猎杀高阶丧尸。曙光基地周围的三级、四级丧尸被清剿一空，他们开始往更远的地方探索。五级晶核的收获速度很慢，有时三五天才能找到一只五级丧尸，有时一周都找不到。但每一颗都弥足珍贵。

第二十三天，沈晗在空间里吸收了第四颗五级晶核后，感觉到了突破的征兆。

丹田里的汪洋开始翻涌，海浪拍打着堤岸，风暴在酝酿。他的身体在发光——翠绿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一盏灯。灵泉的雾气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竹屋的墙壁上，金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

他到了八级。

空间再次震动。灵泉的日产量从十升增加到了二十升。灵土的面积从两百亩扩展到了三百亩。生命领域的范围从五百米扩展到了一公里。水系的治疗术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水幕天华可以覆盖整个战场，同时治疗数千人。木系的藤蔓可以从一公里外召唤，瞬间束缚敌人。

沈晗走出空间。陆止安在等他。

“八级了。”

“还差一级。”

“嗯。七级到八级用了四颗五阶晶核，八级到九级至少需要十颗。”

“丧尸皇也在进化。我们要比它快。”

陆止安握住他的手。“你会到九级的。”

联盟成立后的第四十五天，曙光基地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时刻——第一次联军会议。

各基地的指挥官都来了。北方基地的赵司令，西部基地的孙司令，还有其他几个小基地的代表。指挥所二楼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椅子不够，有人站着。

陈司令站在地图前。

“根据侦察，丧尸皇正在北极集结尸群。它的目标是南下，先攻曙光基地，再扫平其他基地。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赵司令皱眉，“去北极？那里是丧尸皇的老巢。”

“对。不等它来，我们去找它。”陈司令用指挥棒指着北极点，在地图上敲了两下，“沈晗需要到达死亡之种的核心，才能摧毁丧尸皇。我们必须在它南下之前，先发制人。等它准备好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兵力够吗？”

“不够。但我们可以集中所有高阶异能者，组成一支精锐小队。不需要太多人，人多了反而累赘。沈晗、陆止安、卫骁、林北、阿九、阿诚。够了。他们都是四级以上，配合默契。”

“六个人去打丧尸皇？”孙司令的声音提高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不是去打丧尸皇，是去摧毁核心。丧尸皇交给陆止安。”陈司令看向陆止安，“你有把握吗？”

“没有。但我会尽力。”

沈晗站起来。“我也去。生命之种和死亡之种的能量对冲，需要我在场。”

“你会死。”赵司令说，声音低沉。

“也许会。也许不会。七级以上存活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八级以上更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

“就这么定了。”陈司令敲了敲桌子，“三天后出发。目的地，北极。”

散会后，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曙光基地的灯火在身后闪烁，帐篷、简易房、探照灯，星星点点。

陆止安走过来。

“你真的要去？”

“要去。”

“不怕死？”

“怕。但不去，所有人都会死。丧尸皇的尸群已经在集结了，等它南下，曙光基地也守不住。”

陆止安沉默了一下。“那我陪你。”

沈晗看着他。“你不能死。联军需要你。”

“联军不需要我。你需要我。”

沈晗没有说话。他靠在陆止安的肩膀上。

末世第二百三十九天，人类幸存者联盟成立。

沈晗任副主席，陆止安任联军总指挥。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去北极。

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