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实验成功后的第三天，曙光基地的实验室里，周医生和马博士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那些数字不是实验数据，是测算结果——如果要把疫苗推广到整个联盟，每天需要多少灵泉水。

“一百升。”马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眼镜在鼻梁上留下两道红印，“每天至少一百升纯灵泉水。稀释后可以处理更多的病例，但稀释会降低灭活率。如果要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治愈率，就需要纯灵泉水。这是最低标准。”

“沈晗现在的产量是多少？”周医生问。

“十升。他七级，每天十升。”马博士调出另一份数据，屏幕上出现了一条上升曲线，“他从三级到七级，灵泉产量从五百毫升增加到十升，翻了二十倍。但要达到一百升，按照这个增长曲线——他需要到九级。七级到八级，产量翻倍到二十升。八级到九级，再翻倍到四十升。四十升，离一百升还差六十升。”

周医生皱了皱眉。“如果九级之后还有更高级呢？或者九级的增长不是翻倍，是指数级？”

“理论上有可能性。但九级已经是理论上的最高等级了。古籍和石碑上的记载都显示，异能者的极限就是九级。”周医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基地里灰蒙蒙的天空，“让沈晗在短时间内升到九级，可能吗？”

“不可能。”马博士的声音很干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上次从六级升到七级，用了两个月，吸收了几十颗四级晶核和五颗五级晶核。从七级到九级，需要的晶核数量至少是五倍。而且五级以上的晶核越来越难找。六级丧尸我们还没遇到过几只。”

实验室里安静了。离心机还在嗡嗡地转，冰箱的压缩机间歇性地响。

下午，沈晗被叫到了实验室。马博士把数据给他看。

“一百升？”沈晗看着屏幕，光标在数字上闪动，“我现在只有十升。”

“所以你需要升级。至少到九级。”马博士说，“或者，找到其他灵泉水的来源。”

“没有其他来源。生命之种只有一颗。”沈晗放下数据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九级。需要多少晶核？”

马博士调出一个测算模型，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字。“从七级到八级，大概需要二十颗五级晶核。从八级到九级，至少需要五十颗。总共七十颗五级晶核。这个数量，以我们目前的狩猎速度，需要一年。运气好的话，八个月。”

“一年太久了。”沈晗说，“丧尸皇不会等一年。它的尸群已经在集结了。”

“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六级晶核的效果比五级强很多。一颗六级晶核的能量相当于十颗五级。”

沈晗沉默了一下。“我去猎杀六级丧尸。六级丧尸的晶核，一颗顶十颗。”

“六级丧尸我们还没遇到过。而且太危险。”周医生皱着眉，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上次遇到两只五级，陆止安差点死了。六级至少比五级强三倍。速度、力量、防御都是质变。”

“那就五个人去。不行就十个人。带上苏糖，带上明华和尚。”

周医生还想说什么，沈晗已经转身走了。

晚上，沈晗在空间里，手里握着一颗五级晶核。晶核是紫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里面有细小的光纹在流动。他这几天一直在吸收晶核，从七级初段慢慢升到了七级中段，但离八级还很远。灵泉的产量还是十升，没有增加。

陆止安走进空间，脚步很轻。

“马博士跟我说了。需要一百升。”

“嗯。”

“我去猎杀六级丧尸。”

“我也去。”沈晗把晶核收进空间，晶核碎片从指缝漏下，“但六级丧尸在哪里，还不知道。阿诚在附近的城市里扫描了很久，没有发现六级信号。最强的也就是五级。”

“那就扩大搜索范围。往北，往丧尸皇的方向。”陆止安看着他，目光很沉，“丧尸皇在集结高阶丧尸，六级丧尸可能就在它的周围。那些丧尸正在往南移动。”

沈晗想了想。“去北极？太远了。而且那里是丧尸皇的地盘，我们去了就是送死。它在那里待了上万年。”

“不去北极。去中间地带。丧尸皇在往南派兵，六级丧尸可能正在南下。我们半路截杀。”

沈晗站起来。“明天，我带阿诚去侦察。你用对讲机等消息。”

“一起去。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你留下。基地需要你。再说只是侦察，不战斗。”

陆止安没有再坚持。

第二天，沈晗带着阿诚出发了。两个人，一辆车，往北开了三百公里。一路上没有遇到高阶丧尸，最多只有三级。沈晗用木系感知，方圆两公里内没有五级以上的信号。

“这里没有。”阿诚看着GPS地图，用手指放大，“再往北一百公里，有一个城市。末世前是省会，人口八百多万。那里可能有高阶丧尸。人口密度大，丧尸进化的概率高。”

“去。”

车子继续往北。路越来越差，高速公路断了，路面被废弃车辆堵死，他们走国道；国道也断了，路面塌陷，走县道；县道也断了，就走荒野。下午，他们到达了那个城市的边缘。

沈晗闭上眼睛，用木系感知。植物网络传来的信息很乱，像几百个人同时说话，暗红色的光斑密密麻麻。但在一堆暗红色的光斑中，有几个深紫色的、几乎发黑的光斑，像墨水中的油滴。

“有。至少三个五级，还有一个——六级。颜色比五级深得多，接近黑色。”沈晗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在北边，大概十公里。那里以前是市政府。市中心区域。”

“打不打？”

“不打。打不过。回去叫人。六级的，我们这几个人不够。”

沈晗发动车子，调头往南。

回到曙光基地已经是晚上了。沈晗把所有人叫到指挥中心。

“找到六级丧尸了。在北方省会的市政府大楼里。”沈晗站在白板前，用记号笔画了一个简易地图，“至少一个六级，三个五级，还有数不清的四级、三级。硬打，我们这点人不够。六级的速度比车还快。”

“那怎么办？”卫骁问，手里转着一颗晶核。

“引。”沈晗说，“先把五级引出来，一个个打。打完五级，再对付六级。不能同时面对多个。”

“怎么引？”

“用晶核。高阶丧尸对晶核的能量有感知。放一颗五级晶核在远处，它们会过来。像用饵钓鱼。”

陆止安想了想。“可以。但要选好位置。不能在市区里打，要在开阔地带。市区里建筑多，丧尸容易躲藏。”

“北边有个废弃的工业园区，厂房已经塌了，空地大，周围几百米没有遮挡。”阿诚调出地图，投影到白板上，“离市政府大概十五公里。引到那里打。我们可以提前布置陷阱。”

“谁去引？”

“我去。”阿九说，“我速度快，风系能加速。”

“不行。太危险。”沈晗摇头，“你用风系加速，但六级丧尸的速度比你更快。我去。我用木遁，引完就传走。”

“万一传不走呢？”陆止安问。

“没有万一。”沈晗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稳。

陆止安沉默了一下。“好。”

第三天，狩猎队出发了。七个人——沈晗、陆止安、卫骁、林北、阿九、阿诚、老吴。两辆车，装满武器、弹药和晶核。沈晗把车收进空间，徒步靠近市政府。

市政府大楼是一栋十二层的建筑，外墙已经斑驳，窗户碎了大半，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沈晗用木系感知，六级丧尸在顶楼，五级丧尸在六楼和八楼。

“阿九，你在东边放晶核。林北，你在西边放。各放一颗五级晶核。引出来之后，你们就撤。不要恋战。”沈晗分配任务。

阿九和林北各拿了一颗五级晶核，悄悄摸到东西两侧。他们把晶核放在空地上，然后迅速撤离，躲在废墟后面观察。

不到五分钟，市政府大楼里传来了嘶吼声。两只五级丧尸从大楼里冲出来，一只往东，一只往西。东边那只体型巨大，皮肤灰黑，鳞片厚实，像穿了一身铠甲；西边那只速度快，四肢细长，关节反向弯折，像蜘蛛。

“打！”沈晗喊道。

陆止安和卫骁迎上了东边那只力量型。林北、阿九、老吴对付西边那只速度型。沈晗的生命领域覆盖战场，翠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个人，伤口在愈合，体力在恢复。阿诚用精神感知监视周围的动静，防止其他丧尸偷袭。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两只五级丧尸被解决。沈晗从它们的头颅里挖出两颗紫色晶核。

“还有一只五级，在六楼。没有出来。”沈晗感知了一下，眉头微皱，“它可能在守什么东西。或者它有智慧，知道出来会死。”

“不管它。先引六级。”陆止安说。

沈晗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五级晶核，放在市政府大楼门口的广场上。所有人退到两百米外，躲在废弃的公交车后面。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动静。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风吹过广场，卷起灰尘。

“它不出来。”阿九说。

“它在等。”沈晗说，“它有智慧。它知道外面有陷阱。六级丧尸的智力相当于人类十岁左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