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沈晗想了想。“我进去引。你们在外面等。我用木遁进去，引完就传出来。它追不上我。”

“不行。”陆止安拉住他的手臂，手指收紧。

“我木遁进去，引完就传出来。它追不上我。”

“万一传不出来呢？木遁需要植物，顶楼有植物吗？”

“有。楼下有棵枯死的梧桐树，根系还活着。我可以从那里传走。”

陆止安松开了手。

沈晗发动木遁，消失在空气中。他出现在市政府大楼的楼顶。六级丧尸正蹲在角落里，体型比五级丧尸大了一倍，皮肤是暗红色的，鳞片上有紫色的纹路，像闪电的痕迹，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它的头上有六只眼睛——不，是六个凸起的瘤，里面有紫色的光在流动，像六盏小灯。

它看到沈晗，站了起来。身高接近三米，头顶几乎碰到天花板。

沈晗没有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五级晶核，扔向远处的空地。晶核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地面上弹了两下。六级丧尸的眼睛——那六个瘤——同时转向晶核的方向。

沈晗再次发动木遁，消失在空气中。

他出现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

“出来了！”沈晗喊道。

六级丧尸从大楼里冲了出来。它的速度比五级快得多，几乎是在瞬移，身体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沈晗刚落地，六级丧尸就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外。

“退！退到工业园区！”沈晗喊道。

所有人上车，沈晗把车从空间里放出来，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六级丧尸在后面追，速度比车还快，四肢着地奔跑，像一头猛兽。好在工业园区的距离只有十五公里，车先到了。

“准备战斗！”陆止安下车，左手金属化，银白色的金属从指尖蔓延到肩膀，右手雷电球，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六级丧尸冲进了工业园区。陆止安的雷电球打在它的胸口，电弧在鳞片上跳跃，但它没有减速，连晃都没晃一下。卫骁的火柱烧在它的脸上，它只是闭上了眼睛，眼皮上也有鳞片。林北的消防斧砍在它的腿上，斧刃崩了，断成两截，只留下一道白痕。阿九的匕首刺不进它的皮肤，刀尖滑开了。老吴的步枪子弹打在它身上，像打在钢板上，弹头变形后掉在地上。

“打它的眼睛！”沈晗喊道。

卫骁的火球瞄准了它头上的瘤。火球击中了一个瘤，炸开，黑色的血涌出来，像墨汁一样。六级丧尸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爪子一挥，把卫骁扫飞出去。卫骁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肋骨又断了。

陆止安冲上去，左手的金属盾牌挡住了丧尸的爪子，爪子在盾牌上划出三道深痕，火星四溅。右手匕首刺进了那个炸开的瘤。匕首没入，丧尸的身体猛地一颤。沈晗的藤蔓从地面窜起来，缠住了丧尸的双脚，藤蔓勒进鳞片的缝隙。林北和阿九从两侧攻击，老吴的步枪对着另一个瘤扫射。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六级丧尸比预想的更强。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头部的瘤被炸了三个，还能战斗，血从伤口涌出来，但它像感觉不到疼。陆止安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血顺着手肘往下淌；林北的消防斧断了，只剩一个木柄；阿九的肩膀脱臼了，她自己咬着牙掰回去了。沈晗的生命领域一直开着，但他的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卫骁把一颗五级晶核塞进了丧尸被炸开的瘤里，然后用火柱引爆了晶核。晶核爆炸，丧尸的头被炸飞了一半，血肉模糊。它终于倒下了，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沈晗从它的头颅里挖出一颗晶核。不是紫色的，是金色的。金色，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光滑，里面有金色的光在流动，像液态的阳光，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微微的温热。

“六级晶核。”沈晗把晶核握在手心里，能量涌入，比五级强了至少十倍。

“回去吸收。”陆止安说，左臂还在滴血。

七个人撤出工业园区。路上，沈晗一直握着那颗金色晶核，但不敢吸收。六级晶核的能量太强了，他需要时间准备，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回到曙光基地，沈晗没有休息，直接进了空间。他盘腿坐在灵泉边，手里握着那颗金色晶核。灵泉的雾气在他周围旋转，像一条白色的龙。他深吸一口气，将能量引入体内。

能量涌入，像洪水冲进了湖泊。丹田里的汪洋翻涌，海浪拍打着堤岸，掀起几米高的浪。他的身体在发光，翠绿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一盏灯。空间在震动，灵土在扩张，泉水在翻涌，鸡在田垄上惊飞。

他的等级从七级中段升到了七级高段。离八级只差一步。灵泉的日产量从十升增加到了十二升。没有达到二十升，只是增加了两升。

沈晗睁开眼睛。不够。离一百升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多的六级晶核。至少十颗，才能到八级。到九级，需要更多。

他走出空间。陆止安在等他，左臂缠着绷带。

“八级了？”

“没有。七级高段。还差一步。灵泉只增加了两升。”

陆止安沉默了一下。“那需要更多的六级晶核。”

“嗯。至少十颗。一颗六级晶核可以让七级升到七级高段，但八级需要更多。六级晶核的效果在递减。”

“那就继续猎杀。”

沈晗看着他。“六级丧尸太难打了。今天差点死人。卫骁的肋骨又断了。”

“必须打。不打，疫苗出不来。疫苗出不来，所有人都得死。”陆止安的声音很平静。

沈晗没有说话。

第二天，沈晗又带队出发了。这次去了另一个城市——北方三百公里外的一个工业城市，也侦察到了六级丧尸的信号。

一只，两只，三只。这个城市有三只六级丧尸，分布在不同的区域：一只在火车站，一只在体育馆，一只在电视塔下面。沈晗用同样的方法，一只一只地引出来打。第一只用了四十分钟，第二只用了五十分钟，第三只用了一个小时。第三只差点杀了林北——它的爪子刺进了林北的腹部，血涌出来，差一点就伤到内脏。苏糖用治愈术救了他，但她自己又昏了过去，白发散了一地。

沈晗从三只六级丧尸的头颅里挖出三颗金色晶核。加上之前那颗，一共四颗。

回到基地，沈晗吸收了三颗。等级从七级高段升到了八级。丹田里的汪洋变成了海洋，无边无际，海水深不见底。水系的治疗术进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水幕天华可以覆盖方圆两公里，同时治疗几百人。木系的藤蔓可以从两公里外召唤，瞬间束缚敌人。生命领域的范围从一公里扩展到了两公里，翠绿色的光芒能覆盖半座基地。

灵泉的日产量从十二升增加到了二十升。

“八级了。”沈晗走出空间，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还差多少到九级？”陆止安问。

“至少还需要十颗六级晶核。或者一颗七级的。”

“七级的丧尸还没见过。”

“嗯。继续找。”

接下来的日子，沈晗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猎杀高阶丧尸上。他每天带队出去，晚上在空间里吸收晶核。陆止安陪着他，有时候一起出去，有时候在基地等他。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反而少了，但每天晚上，陆止安都会在湖边等他回来，手里永远端着两杯茶。

联盟成立后的第七十五天，沈晗终于摸到了九级的门槛。

那天下午，他在空间里吸收了第十颗六级晶核。能量在丹田里翻涌，海浪拍打着堤岸，风暴在酝酿。他的身体在发光，翠绿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越来越亮，像一盏灯被调到了最大。灵泉的雾气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整个空间里的雾气都吸了过来。竹屋的墙壁上，金色的文字一个接一个亮起，像天上的星星。石碑上的文字全部变成了金色，整座石碑像一盏灯。

他到了九级。

丹田里的海洋变成了星空。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每一颗星都是一滴能量。水系的治疗术进化到了最终形态——星辰大海，可以同时治疗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人，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木系的藤蔓可以从五公里外召唤，瞬间束缚敌人，藤蔓的韧性能勒断钢铁。生命领域的范围从两公里扩展到了五公里。

灵泉的日产量从二十升增加到了一百升。

沈晗走出空间。陆止安在湖边等他，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龙井，一杯铁观音。龙井已经凉了，他等了很久。

“九级了。”

“灵泉呢？”

“一百升。一天一百升。”

陆止安握住他的手。“够了。”

沈晗看着自己的手。灵泉够了，疫苗可以量产了。但他知道，九级不是终点。丧尸皇也是九级。同等级的对决，胜负取决于经验和意志。丧尸皇活了上万年，他只有不到一年。

“还不够。”沈晗说，“还要更强。”

陆止安看着他。“你会到十级的。”

“没有十级。九级是最高。石碑上说的。”

“那就九级巅峰。”

沈晗没有说话。

末世第三百二十天，联盟成立后的第八十天，沈晗突破到了九级。灵泉日产量达到一百升。疫苗量产的条件终于满足了。但离决战，还有很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