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分三组。第一组基础体能——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操场边立了一排单杠，是从废墟里捡来的水管焊的。第二组格斗——拳法、腿法、匕首术、防身术。地上铺了旧轮胎切成垫子，摔上去不那么疼。第三组射击——步枪、手枪、弩。靶子是纸板画的，十环是一个红点。

异能者单独训练，由卫骁、林北、阿九、阿诚分别带队。训练场在基地东侧，远离生活区，怕误伤。

“火系的核心是控制温度，不是放火。”卫骁站在训练场上，掌心托着一团火焰，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手心跳动，“温度越高，杀伤力越大，但消耗也越大。要学会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温度。打一级丧尸，三百度就够了。打五级丧尸，一千度都不一定够。”

“怎么控制？”一个火系异能者问，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臂上有烧伤的疤痕。

“练习。每天对着靶子放火，从最低温度开始，慢慢升高。”卫骁把火焰收回去，掌心的温度瞬间降下来，“什么时候你能把铁板烧红而不烧穿，就算及格了。什么时候你能把火控制在掌心不烧到衣服，就算优秀。”

土系训练在林北负责的区域。林北站在一片空地上，双手按地，黄褐色的光芒渗入土壤。地面隆起一道矮墙，然后又塌下去，恢复平整。

“土系不只是筑墙，还能破坏。”林北说，“丧尸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它们就掉下去了。敌人的防御工事，你可以用土系把它瓦解。不用正面攻，让它自己塌。”

“怎么练？”一个土系异能者问，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以前是建筑工人。

“先练筑墙。墙筑好了，再练拆墙。拆墙比筑墙难，需要感知墙体的结构，找到薄弱点。”

风系训练由阿九负责。阿九站在训练场上，身体周围有青白色的气流在旋转，扬起地上的灰尘和枯叶。她的短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冷峻的脸。

“风系的速度是优势，但也是弱点。快的人容易疏忽，容易中埋伏。”阿九说，“练风系，先练耐力。跑，跑到跑不动为止，再跑。跑的时候用风系加速，但不是一直用，要学会在关键时候爆发。”

精神系训练由阿诚负责。阿诚坐在教室里——原来是个仓库，改成了教室，墙刷了白灰，黑板是木板刷的黑漆。黑板上写着精神系的基础理论，粉笔字工整。

“精神系不是控制人。控制人是高阶技能，消耗大，风险大。控制失败会被反噬，轻则头痛，重则昏迷。”阿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精神系最基本的是感知。感知周围的生命信号，感知危险，感知敌人的位置。这是保命的技能。”

“怎么练？”一个精神系异能者问，是个年轻女人，眼神有些躲闪。

“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地数，不要睁眼。先数身边的，再数远处的。先从十个人开始，再到五十个，再到一百个。”

每天傍晚，训练结束。所有人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浸湿了衣服，没有人有力气说话。有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有人靠着墙，闭着眼睛；有人躺在草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陆止安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目光从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扫过。

“明天继续。”陆止安说。

有人哀嚎，有人叹气，有人骂了一句脏话。但第二天早上六点，哨声一响，所有人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一个月后，安晗基地的人口突破了五百人。木屋建了三十五栋，医疗区有了一百二十张床位，种植区扩大到了一百五十亩。粮食产量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存下一部分。晶核的储备也在增加，每天狩猎队都能带回几颗三级、四级的晶核。新来的人里，异能者的数量也增加了，达到六十多人，其中三级以上的有十几个。

陆止安的训练初见成效。新来的人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难民，他们能跑，能打，能开枪。异能者也能熟练使用自己的能力，不再是一群只会乱放技能的乌合之众。

沈晗站在围墙上，看着基地里的景象。人来人往，有人在搬木头，有人在浇水，有人在训练。孩子们在空地上追跑，笑声从远处传来，清脆得像铃铛。

陆止安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五百多人了。”沈晗说。

“嗯。”

“你带的兵，比曙光基地的还强。陈司令昨天跟我说，他的兵打不过你的人。”

“他们底子好。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差。”陆止安看着训练场上还在加练的几个年轻人，那是几个新来的异能者，在卫骁的指导下反复练习火球的凝聚和释放，“缺的是训练和纪律。有了这两样，他们不比任何人差。”

沈晗点了点头。

“你在想什么？”陆止安问。

“在想以后。五百多人，吃饭、喝水、住宿、训练、战斗，每一样都要管。人多了，矛盾也会多。今天就已经有人吵架了，为了抢洗澡的位置。”

“那就定规矩。规矩定了，就不怕。谁不守规矩，我来处理。”

沈晗没有说话。

晚上，沈晗在空间里清点物资。粮食够吃三个月，药品够用两个月，晶核够所有人升一级。灵泉水每天三百升，马博士说够了，但沈晗知道，还不够。疫苗的量产需要每天一千升，他还差得远。他还要救更多的人，建立更多的生命链接。

他走出空间，来到湖边。陆止安在等他，手里端着两杯茶。龙井和铁观音。

“明天，我继续出去救人。”沈晗说。

“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基地，训练不能停。新来的人基础差，你不在，他们偷懒。”

“阿九和阿诚陪你去。”

“够了。再带一个卫骁，他最近在基地待烦了，让他出去透透气。”

陆止安看着他。“注意安全。那些幸存者里，不全是好人。”

“我知道。阿诚能感知恶意。”

陆止安没有再说话。他把龙井递给沈晗，沈晗接过去，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