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雷电球按在孟鹤亭的盾牌上。金色的电弧和孟鹤亭的紫色精神力碰撞，发出刺耳的爆裂声。盾牌出现了一道裂纹。

卫骁的火球补上来，裂纹扩大了。

阿九的匕首刺进了裂纹。

盾牌碎了。

阿九的匕首刺进了孟鹤亭的肩膀——不是喉咙。因为她偏了。陆止安在最后一刻推了一下她的手臂。

“留活口。”陆止安说。

孟鹤亭倒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他的瞳孔中的紫色光环消散了，精神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收了回去。实验体们失去了控制，停在原地，眼神空洞，然后开始互相攻击——没有了统一指挥，它们只剩下本能。

“撤！”陆止安喊道。

他们撤到了竖井下面。铁梯子还在，上面的战斗人员已经撤了一半。林北在上面接应，用土系异能封住了隧道口的铁门。

“快上来！”林北喊道。

陆止安最后一个爬上铁梯子。他爬到一半的时候，一只实验体从下面跳起来，爪子钩住了他的靴子。陆止安另一只脚踢在它的脸上，它的头歪了一下，但没有松手。卫骁从上面探出身子，一道火柱射下去，把那只实验体的手臂烧断了。断臂还抓着陆止安的脚踝，手指攥得很紧。陆止安用匕首撬开它的手指，把断臂踢下去。

他爬上了竖井，回到隧道里。林北用土系封住了竖井的入口，泥土和岩石从井壁两侧涌出来，把整个竖井填满了。下面的实验体被埋在了里面，嘶吼声从泥土下面传来，闷闷的，像远处的雷声。

“走。”陆止安说。

他们跑出隧道。阳光刺眼，已经是中午了。山脚下的空地上，停着他们的车。林北带人守在上面，隧道口已经被完全封死了，碎石堆得像一座小山。

孟鹤亭被扔在车的后座上，阿九用枪抵着他的头。他的肩膀在流血，脸色惨白，但眼睛还睁着，瞳孔中的紫色光环已经完全消散了。

“你的基地完了。”陆止安站在车窗外，看着孟鹤亭。

孟鹤亭笑了。他的嘴角有血。“我的基地完了。但我的实验没有完。那个七级精神系的实验体，它的精神波还在。它会找到新的宿主。它会在你们中间找。”

陆止安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刚才控制的不是我的精神系，是那个实验体的。它的精神力比我强，我只是借用了它的频率。”孟鹤亭咳了一声，“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已经被它附体了。你们不知道是谁。它会一直潜伏，直到找到机会。”

卫骁的脸色变了。阿九握紧了匕首。二十个战斗人员互相看了看。

“他在挑拨。”阿诚说，他已经从竖井上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在撒谎。精神系异能者死后，意识会消散。不可能转移。”

“你看过我的实验数据吗？”孟鹤亭看着阿诚，“你知道精神系异能的极限在哪里吗？你不知道。因为你只有二级。”

阿诚的手停了一下。

“不要被他影响。”陆止安说，“把他绑好，带回去。沈晗会审他。”

车子发动了。三辆车，二十三个人，驶下山路。

陆止安坐在副驾驶，卫骁开车。阿九在后座押着孟鹤亭。孟鹤亭的血把后座染红了，阿九用绷带给他扎住了伤口，不是怕他死，是怕他死在路上，没人审了。

“老大，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阿九问。

“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我们中间——”

“到了基地再说。沈晗有办法检测。”

车子继续向北。身后，山还在冒烟。

（第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