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把戒指戴回手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摘下来。戒指卡在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上，刚好卡住，不会滑落。

“你以后每天都要戴。”陆止安说。

“打架的时候也戴？”

“打架的时候也戴。金系做的，打不坏。子弹打不穿，丧尸咬不烂。你试试用刀砍都砍不动。”

“洗澡的时候呢？”

“洗澡的时候也戴。不会褪色，不会生锈。”

“睡觉的时候呢？”

“睡觉的时候也戴。”

沈晗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让我戴一辈子？”

“嗯。”

沈晗没有说话。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苏糖在食堂里看到了沈晗手上的戒指。她端着粥碗，盯着沈晗的手指看了好几秒，勺子悬在半空中，粥滴回了碗里。

“银的？”苏糖问。

“金的。”

“金的怎么是银白色的？金的应该是黄色的。”

“金系异能的金属，颜色和普通金属不一样。陆止安的金系，金属是银白色的，不是黄色的。”

苏糖点了点头。“挺好看的。谁做的？”

“陆止安。”

苏糖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喝了一口粥，粥有点烫，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他什么时候做的？”

“二十一年前。”

苏糖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她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粥从勺子边缘滴回碗里，溅起一小朵涟漪。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粥，把脸藏在碗后面。

“他等了你二十一年。”苏糖说，声音闷在碗里，含糊不清。

“嗯。”

“你挺幸运的。”

沈晗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白色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阿九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握着匕首，刀尖上还有一滴干涸的黑血——她刚从训练场回来。她走到苏糖旁边坐下，把匕首放在桌上，端起自己的粥碗。她看了一眼沈晗手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苏糖，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想要？”阿九问。

苏糖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谁想要了？”

阿九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开始喝粥。但她喝得很慢，比平时慢了很多。勺子碰到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上，陆止安在湖边找到了沈晗。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的冰又厚了一些，踩上去不会碎了，能听到冰层下面水流的声音。风吹过来，带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

“你在看什么？”陆止安问。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末世前的月亮也是这样。不管末世来不来，月亮都不变。它不会因为地球上死了多少人就不亮了。”

陆止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月亮。月亮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明天，我要去北极。”沈晗说。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丧尸皇已经废了，它打不过我。死亡之种已经毁了，它的力量每天都在衰退。现在去，它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我陪你去。”陆止安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商量。

沈晗转过头看着他。“你刚杀了孟鹤亭。你需要休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不用休息。我陪你。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晗沉默了一下。“那你去吧。戒指我戴着。”

“嗯。”

两个人站在湖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湖面上的冰反射着月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第八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