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亭的研究数据比沈晗预想的要多得多。那个U盘里存着上千份实验记录、基因测序报告、病毒变异图谱，还有一本被孟鹤亭称为“进化论”的手稿。手稿是用英文写的，夹杂着拉丁文和希腊文，沈晗看不懂，但周医生看得懂。手稿很厚，打印出来堆了半张桌子，纸页边缘已经卷了。

“他在研究如何让丧尸病毒和人类基因完美融合。”周医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那本打印出来的手稿，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表，“不是制造怪物，是制造免疫者。他想要的是保留理智、保留异能、同时获得丧尸的自愈能力和寿命的人。他管这叫‘新人类’。”

“他成功了吗？”沈晗问。

“部分成功。他的实验体中有几个达到了三阶异能者的水平，保持了理智，没有丧尸化。但代价是他们的寿命大幅缩短，最长活不过三年。其中有一个活了两年零十个月，死因是多器官衰竭。”周医生翻到另一页，“但这里的记录说，他找到了加速疫苗研发的方法。用他的基因编辑技术，结合我们的灵泉水、佛光、治愈术，可以把疫苗的研发周期从三年缩短到三个月。如果一切顺利，甚至可能更短。”

沈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三个月。”

“最少三个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但需要你的灵泉水产量跟上。”

“灵泉水够吗？”沈晗问自己。他现在每天两百升，九级巅峰。但疫苗量产需要更多。马博士之前测算过，至少需要每天四百升。差一倍。

“不够。”沈晗说，“我需要突破。七阶不是终点。九级也不是。我需要更高。”

周医生看着他。“还有更高？”

“孟鹤亭的手稿里提到过‘神阶’。他认为是可能的。只是没有来得及验证。”

“你信他？”

“不信。但数据不会骗人。”沈晗站起来，“给我一周。一周后，我出来。灵泉水至少翻倍。”

沈晗把所有人叫到了指挥中心。陈司令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杯，茶杯已经凉了。陆止安靠在墙上，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还不太敢用力。苏糖抱着小女孩，小女孩在吃糖，糖纸是红色的。阿九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匕首，刀尖朝下。林北、老吴、阿诚、老鬼、周医生、小马、卫骁都在。窗帘拉着，应急灯的白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从今天起，基地的工作重心要调整。”沈晗站在白板前，用记号笔写下几个大字，“疫苗研发放在第一位。周医生，你需要什么？”

“需要更多的人手。马博士那边的人不够，至少要再增加五个实验员。还要更多的设备——离心机、基因测序仪、生物安全柜。孟鹤亭的设备比我们的先进，但大部分都在爆炸中毁了。我们需要从其他基地调。”

“阿诚，你联系北方基地和西部基地。有设备的，借。有人的，借。用晶核换。一颗蓝色晶核换一台设备，一颗紫色换一个人。”

阿诚在平板上记录，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灵泉水够吗？”周医生问。

“够。我每天能产两百升。”沈晗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但要省着用。疫苗需要灵泉水，治疗伤员也需要。这段时间，非紧急情况不要用灵泉水。轻伤用普通消毒水。”

“苏糖的治愈术呢？”

苏糖举手，小女孩在她怀里扭了一下。“我现在每天能用五次。再多就撑不住了，上次用了六次直接昏过去了。”

“五次够了。一次能处理多少样本？”

“大概二十个。再多效果会打折扣。”

周医生点了点头。“佛光呢？”

明华和尚从角落里站起来，僧袍的袖子垂下来。“贫僧的佛光可以持续照射。但需要休息，每天八小时。其余时间可以用佛珠里储存的能量。佛珠里的能量还够用三个月。”

沈晗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从今天开始，到三个月后，一条线，上面标着节点。

“三个月。疫苗量产。然后去北极。在那之前，所有人把重心放在疫苗研发上。狩猎队减少出勤，优先保证基地安全即可。晶核优先供给周医生的实验室。”

“丧尸皇呢？”卫骁问。

“它还在北方。它的力量在衰退，但还没死。等我们有了疫苗，就可以组织联军，主动出击。疫苗能保护士兵不被感染，但杀丧尸皇要靠我们自己。”

“不是用生命之种的能量对冲吗？”阿九问。

“那是摧毁死亡之种的方法。死亡之种已经毁了。丧尸皇失去了力量来源，但它本身还是一个九级的怪物。能量浓度比我低，但它的身体经过上万年的改造，比我的□□强得多。需要用常规手段杀死。疫苗能保护我们的士兵不被感染，但不能帮我们打败丧尸皇。”

“怎么杀？”

沈晗沉默了一下。白板上的日光灯嗡嗡响。

“不知道。但孟鹤亭的数据里，应该有答案。周医生，你从数据里找。找它的弱点。”

周医生点头。

散会后，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的冰又厚了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了。

陆止安走过来。

“你真的要闭关？”陆止安问。

“嗯。我需要突破。灵泉水不够，差一倍。我需要到更高的等级。”

沈晗看着自己的手。他已经是九级巅峰了，但孟鹤亭的手稿里提到了“神阶”——九级之上，生命之种的完全释放。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达，但必须试。

“你的身体扛得住吗？上次从五级到六级，你差点走火入魔。这次是从九级到——十级？没有十级。”

“扛得住。我有生命之种。还有灵泉水。”

“我陪你。”

“不用。闭关的时候，你不能进去。空间只有我能进。”沈晗看着他，月光下陆止安的眼睛很亮，“而且你刚杀了孟鹤亭，需要休息。你的精神力消耗很大。”

陆止安沉默了一下。“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灵泉水准备好，晶核准备好，够了。”

“你出来的时候，会到新等级？”

“会。灵泉水至少翻倍。”

陆止安看着他。“那你去。我等你。”

第二天，沈晗进了空间。他把灵泉水的库存全部搬到了竹屋里，三百多瓶，码得整整齐齐。晶核也搬了进去，白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堆了一桌子，在灵泉的雾气中泛着各色的光。他把玉佩握在手心里，盘腿坐在灵泉边。

灵泉的雾气在周围升腾，像一条白色的龙，在他身边盘旋。泉水涌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哗哗地响，像一条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