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

“那就对了。说明没有副作用。”

沈晗自己也接种了。不是因为他怕被咬，是因为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疫苗是安全的。他卷起袖子，注射完，把袖子放下来。

苏糖接种的时候，阿九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卷起袖子，看着针头扎进她的皮肤。苏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叫。

“疼吗？”阿九问。

“不疼。”苏糖笑了。

阿九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

林北接种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注射完，放下袖子，转身走了。他的步伐很稳，没有回头。

卫骁接种的时候，掌心燃着一团火焰。周医生看了一眼他的火，“你先把火灭了。不然我不敢扎。针头会化。”

卫骁收回了火焰，火焰缩回掌心，消失不见。注射完，他又把火亮了出来。

老吴、阿诚、老鬼、小马、陈秀兰，一个一个地接种。连那个小女孩也接种了，她哭了，但哭完又笑了，手里攥着苏糖给她的一颗糖。

第一批一千支疫苗，全部接种完毕。没有不良反应，没有人变成丧尸。周医生在报告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合格”。

消息传到了北方基地。赵司令又打来电话，这次声音更急了，带着一丝哀求：“沈总，第二批疫苗什么时候到？我这里又死了两个，都是被咬后没药治。”

“三天后。三千支。”

“我等不及了。我这里每天都有战士被咬。围墙外面丧尸太多，巡逻队每天都有人受伤。”

“那就减少外出。守好围墙。围墙是你最坚固的防线。”

赵司令沉默了一下。“好。”

沈晗挂了电话。

三天后，三千支疫苗送到了北方基地。赵司令亲自接货，亲自给自己注射。他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不疼。真的不疼。”

西部基地也收到了三千支。孙司令也给自己注射了，还拍了视频发过来，视频里他笑得像个孩子。

其他小基地陆续收到了疫苗。有的几百支，有的几十支。不够用，但至少有了希望。曾经被丧尸咬伤只能等死的人，现在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一个月后，疫苗的日产量提高到了二十万支。周医生从北方基地借到了一台灌装线，从西部基地借到了一台封口机，阿诚又从一个小药厂里找到了一台灭菌柜。生产速度翻了一倍。仓库里的疫苗箱子堆得比人还高。

“够了吗？”周医生问。

“不够。”沈晗说，“联盟有几万人。二十万支疫苗，只够四分之一的成年人。如果算上老人和孩子，缺口更大。还要继续生产。”

“灵泉水够吗？”

“够。八百升一天。疫苗只用了六百升，还剩两百升。生命之泉够用。”

“那为什么不多生产？”

“缺人。缺设备。缺原料。疫苗不只是灵泉水，还有辅料——盐、糖、稳定剂。辅料不够了。盐可以从北方基地调，糖可以从西部基地调，但稳定剂的库存快见底了。”

“辅料可以从其他基地调。北方基地有盐厂，西部基地有糖厂。稳定剂可以用孟鹤亭基地的配方合成，原料也不缺。”

沈晗想了想。“阿诚，你去协调。把需要的设备、原料、辅料都列个清单，分头去找。”

阿诚点头，在平板上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

又过了一个月，疫苗的日产量提高到了四十万支。辅料的问题解决了，灌装线和封口机又多了两台。基地里的疫苗库存堆满了两个仓库，货架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够了。”周医生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联盟的人基本都接种了。除了那些偏远地区还没联系上的。”

“还有没接种的吗？”

“有。老人、孩子、孕妇。有些人不愿意接种，怕副作用，怕疫苗不安全。还有些人觉得自己不会被咬，不需要打。”

“不愿意的，不强迫。”沈晗说，“但要做好登记。万一被咬了，不要怪别人。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

阿诚在平板上记录。

晚上，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的冰已经化了，春天快来了。风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味。

陆止安走过来。

“疫苗够了吗？”陆止安问。

“够了。但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丧尸皇。疫苗能防感染，但不能防攻击。丧尸皇一巴掌拍下来，疫苗救不了。被它拍一下，骨头就碎了。”

“那就去打它。”

沈晗看着他。“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沈晗沉默了一下。“好。”

（第九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