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实验成功了。十只被丧尸咬过的兔子,在注射疫苗后,有九只活了下来,病毒被完全清除。剩下那只死了,不是因为疫苗失败,是因为咬它的那只丧尸等级太高——三阶,病毒扩散速度比疫苗的起效速度快了近一倍。周医生在实验报告上写下了结论:“疫苗对一级、二级丧尸病毒有效,治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对三级及以上,效果有待验证,建议配合生命之泉使用。”
“三级以上的丧尸,咬到人,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周医生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但三级以上的丧尸很少。绝大多数人被咬,都是一级、二级的丧尸。疫苗能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百分之九十?”沈晗问。
“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注射不及时,或者本身免疫力太差。”周医生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但如果配合你的生命之泉,治愈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是当场被咬断脖子的。”
沈晗沉默了一下。“那就配合生命之泉。”
“你的生命之泉产量够吗?疫苗量产每天需要四百升灵泉水,生命之泉也是从灵泉水提炼的,浓度要求更高。”
“够。灵泉水一天八百升。疫苗用四百升,剩下的四百升留给伤员和治疗。”
周医生点了点头。
人体实验开始了。周医生在自己的手臂上注射了丧尸病毒——从一级丧尸身上提取的,稀释到安全浓度的十分之一,确保不会立刻致命。针头扎进皮肤,透明的液体推进肌肉。他的脸色没有变化。
然后他给自己注射了疫苗。同样的手臂,不同的针管。沈晗站在他旁边,生命之泉凝聚在掌心,翠绿色的光随时准备释放,笼罩着周医生的全身。
“有点发热。”周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三十七度五。比平时高了半度。”
“正常。疫苗在起作用。”马博士盯着检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在跳动,“病毒浓度在下降。速度很快。”
十分钟后,病毒浓度降到了零。周医生的体温恢复了正常。他笑了,那是沈晗见过的周医生笑得最开心的一次。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成了。”周医生说。
沈晗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灵泉水,递给周医生。“喝。补身体。”
周医生接过灵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甜的。”
“灵泉水一直都是甜的。”
“不是水甜。”
沈晗没有接话。
疫苗量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联盟。北方基地的赵司令打来电话,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沈总,你们的疫苗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我这里天天有人被咬,天天有人死。昨天又死了三个,都是年轻的战士。”
“一周后。第一批疫苗先给曙光基地的战斗人员。第二批给你们。”
“一周?不能再快了?我这里等不及,伤兵满营。”
“不能再快了。生产需要时间。设备只有一套,人手不够。”
赵司令沉默了几秒。“好。我等着。”
西部基地的孙司令也打来了电话,声音比赵司令更急:“沈总,我这里有一个战士被五级丧尸咬了,快不行了。伤口发黑,已经开始发高烧。你们的疫苗能救他吗?”
“五级丧尸?疫苗对三级以上效果不明显。我亲自去。”沈晗挂了电话,发动木遁,消失在空气中。翠绿色的光一闪,他出现在西部基地的医务室里。那个战士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瞳孔已经开始变灰,嘴唇发紫,指甲发黑。孙司令站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
沈晗把生命之泉注入他的体内,翠绿色的光笼罩着他的身体。几分钟后,他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瞳孔也变回了黑色,嘴唇有了血色。
“活了。”孙司令的声音在发抖。
沈晗站起来。“疫苗对三级以上效果有限。以后遇到高阶丧尸咬伤,不要等疫苗,直接叫我来。”
“你能每次都来吗?几百公里,你怎么来?”
“能。只要有植物的地方,我就能到。木遁瞬间移动。”
孙司令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回到曙光基地,沈晗开始批量生产疫苗。灵泉水从空间里取出来,经过稀释、配比、灌装、封口,装进小小的玻璃瓶中。每个瓶子上的标签都写着“丧尸病毒疫苗——安晗基地生产”,瓶盖是橡胶的,用铝箔封口。周医生带着马博士和几个实验员,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从早到晚,马不停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睛里都有光。
“每天能产多少?”沈晗问。
“十万支。”周医生揉了揉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如果灵泉水足够的话。我们现在的瓶颈是灌装线,只有一台机器,速度跟不上。”
“灵泉水够。八百升一天,四百升做疫苗,每支疫苗含千分之一毫升纯灵泉水,一升灵泉水能做一千支。四百升能做四十万支。但你们的生产速度跟不上。”
“不是速度跟不上,是设备不够。灌装线只有一条,封口机也只有一台,灭菌设备也是老式的。”周医生叹了口气,“如果能找到更多的设备,产量能翻倍。北方基地有几个药厂,也许还有能用的设备。”
“阿诚,你联系北方基地和西部基地。有灌装设备的,借。有封口机的,借。有灭菌设备的,也借。用晶核换,一颗蓝色晶核换一台设备。”
阿诚在平板上记录,手指飞快地敲击。
第一批疫苗出来了。一千支,装在白色的纸盒里,每盒十支,码得整整齐齐。沈晗拿起一支,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液体,没有颜色,没有气味,像水一样。但里面是希望。
“给谁打?”苏糖问。
“先给战斗人员。”沈晗说,“联军战士优先。普通人等第二批。”
“为什么?”
“因为战斗人员每天都要面对丧尸。他们被咬的几率比普通人高得多。他们是在用命守围墙。”
苏糖没有再问。
疫苗接种的那天,基地里排起了长队。战斗人员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医务室,卷起袖子,露出左臂。周医生亲自注射,针头扎进皮肤,疫苗推进肌肉。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平均不到一分钟一个人。
“疼吗?”有人问。
“不疼。像蚊子咬。”周医生头也不抬。
“蚊子咬也疼。”
“那就忍着。”
陆止安是第一个接种的。他卷起袖子,露出左臂。周医生消毒、注射、拔针,一气呵成。陆止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
“感觉怎么样?”沈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