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知道让许知夏进来,自己肯定会被连哄带骗着起床,其实她心里想去,只是不想起床,加上一想到长途奔波就很累,如果能闭着眼睛无痛闪现到雪场就好了。
“进来吧。”桑宁拉过被子蒙着头,逃避起床。
许知夏推开门,看到床上鼓鼓的大包,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拉开窗帘,阳光洒了满屋。
他在床边蹲下,找到被子缝隙,倏地将她的被子拉开。
被猝不及防打扰睡觉,桑宁的心头下意识升起怒火,却被迎面的一束娇艳的花和灿烂的笑容瞬间浇灭。
是她喜欢的山茶花,娇艳欲滴。
许知夏将花束捧到她面前,眼眸弯弯的,亮晶晶的,声音也很软,“姐姐,晚上好呀,今天外面阳光很好呢!”
桑宁抬眼望向窗外。
花香四溢,阳光明媚,像是遇到了整个春天。
桑宁忍不住弯起嘴角,心中漫上淡淡的欢喜,她坐起来,接过花束嗅了嗅,甜丝丝的花香彻底驱赶她的困意。
许知夏站起来,下意识伸手压了压她头顶翘起的头发,“起来吃饭了,姐姐,我在外面等你。”
桑宁点了点头。
洗漱完从房间出来,桑宁拿着那束开得正盛的山茶花。
许知夏刚好把虾饺拿出来,准备好蘸料。
“我们这两天都不在,这束花要丢了吗?”桑宁觉得有点可惜。
许知夏把筷子递给她,接过她手里的山茶花,“我修剪一下,放在花瓶里,有保鲜剂放两天还好。”
桑宁:“我家好像没有花瓶。”
许知夏:“我买啦。”
崽崽真的很贴心。
虾饺的水晶皮薄的透光,里面的虾仁脆弹,鲜香里藏着隐约的甜。
许知夏找来剪刀,拆开花束的包装,仔细修剪掉多余的枝叶,插进花瓶里。
桑宁吃着早餐,目光不知不觉被他流畅的动作吸引,越看越觉得是个宝藏崽崽。
做饭好吃,插花很漂亮,还会无痛叫人心甘情愿起床。
可惜以后这些都给主角攻了。
霍胥真幸福。
桑宁酸溜溜地想,内心竟然生出一股占有欲,转而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天塌了。
她怎么可以对崽崽有占有欲!
桑宁立刻收回视线,囫囵吞枣咽下一个虾饺,差点噎着,立刻喝了口豆浆压压惊。
这也不叫占有欲吧,可能就类似于老母亲看到自家宝藏崽要嫁给别人的心酸和不舍。
桑宁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定是这样。
吃完早餐,又被崽崽催着收拾行李,三月底的 H 省温度还在零下,需要带上冬天的衣服。
桑宁起床花了两个小时,出门时已经九点多,十一点半的航班,匆匆赶上了。
匆匆的是许知夏,桑宁一路双手空空,悠哉悠哉当个跟班。
许知夏怕被人认出来,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甚至还刻意弯腰驼背,脖子前倾,气质大变,可以说亲妈都认不出来。
许知夏托运完行李朝桑宁走去,他略显偷感的姿态惹得桑宁笑了他半天。
虽然桑宁没看过他演戏,但是现在相信崽崽的演技真的很好了。
许知夏压了压她的帽檐,委屈巴巴,“要不是为了姐姐,我用得着这样吗?如果姐姐不在意,我现在就拿下口罩墨镜。”
桑宁严肃道:“我介意。”
从 S 市飞 H 省需要近三个小时,起飞后,桑宁盖着毛毯,歪在许知夏身上睡着了,虽然无痛早起,但是她还是有点困。
待飞行平稳后,空少开始发放餐食和饮料,桑宁口味刁钻,机上的餐食肯定一口都吃不下。
空少见询问的时候,目光不由得落在桑宁身上几秒,看到漂亮的人,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许知夏皱了皱眉头,拉了拉桑宁的毛毯,遮住她的睡颜,接过空少递过来的矿泉水时,语气冷淡,“谢谢。”
空少触到许知夏不善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他为什么生气,不由得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不客气。”
“那您女朋友餐食等她醒后我们再送来可以吗?”空少又问道。
许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不用了,她应该不吃,谢谢。”
“哦,好的。”空少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乘客的态度和语气忽然又变得像春风一样和煦。
桑宁被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吵醒,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拉下盖在头上的毛毯,“怎么了?”
许知夏面不改色,“没事。”
桑宁狐疑,“那你的耳朵怎么红红的?”
许知夏:“热的。”
桑宁往后看了看,“刚刚是不是发饮料你是不是帮我拒绝了,我现在渴了。”
许知夏把矿泉水递给她,“给你。”
桑宁接过矿泉水,弯了弯眼睛,“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许知夏帮她拧开瓶盖,对她的形容不是很满意,“蛔虫有点讨厌了。”
桑宁喝了一口,哼哼两句,“比喻而已。”
她睡饱喝足,伸了个懒腰,打开遮光板,看了一会儿厚厚的云层,内心忽然开始有些期待了起来。
下了飞机,两人乘车前往雪场附近的温泉酒店,放好行李后,许知夏带她去吃了火锅。
热腾腾的火锅,麻辣鲜香,很适合这样寒冷的温度。
S 市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雪季,仿佛一下子进入冬天,寒冷的温度让桑宁觉得头脑都清醒了。
当穿着厚厚的滑雪服进入雪场时,映入眼帘的是满世界的洁白无瑕,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结成白色雾气。
白雪皑皑,远处松林茂密。
桑宁大大地呼吸一口,凌冽的空气仿佛洗尽了每个肺泡中的浊气,令人神清气爽,她的眼睛缓缓睁大,兴奋地张开双臂,想在雪地里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