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学无术,任性妄为的纨绔子弟也只能哄哄她开心了,否则她也不会选择他做未婚夫。
霍胥根本不把许知夏放在心上,可是他这幅挑衅的态度依旧令他向来平静的内心泛起不可忽视的不爽情绪。
从刚开门进入,许知夏就闻到淡淡的蒸蛋羹的味道,心中顿时泛起有什么东西被外来者抢走的不甘。
姐姐吃东西向来挑剔,生病时更甚,就连一碗小小的蛋羹都有诸多要求。
“欸,是吗?”许知夏眼里浮现浅浅的疑惑,依旧笑着,“可是是姐姐让我来的哦,她说别人做的不合胃口,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跟姐姐之间的对话霍胥肯定不知道,此时此刻,许知夏心里有强烈的胜负欲,就是想要压霍胥一头!
以前霍胥觉得许知夏笑容灿烂,仿佛能感染人一般,眼下却觉得他的笑容和他刻意甜甜的语气一样恶劣,故意戳人肺管子。
霍胥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他刻意留了面子,没有把话挑明,可是某人不买账,“许知夏,你非要我把丑话说出来吗?”
许知夏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目光落在客厅桌子上的山茶花上,“我送姐姐的山茶花还没凋谢吗?”
霍胥的脸色刷地一黑,觉得自己头顶绿的发光。
“你们在做什么?”
充满疑惑的声音传来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桑宁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一脸茫然,方才她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被门外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吵醒,那声音仿佛夏日的蚊子一般,扰得人不得安宁。
怒从心中起,桑宁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拉开卧室的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见霍胥和许知夏同时出现在她家客厅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霍胥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崽崽笑容灿烂,却和以往不太一样,怎么看都觉得诡异,不像是在谈爱的模样。
一定是她起早了。
桑宁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本就有些浆糊的脑子更是拒绝思考,她想回屋继续睡,却被许知夏惊喜又委屈的声音叫住。
“姐姐!”
许知夏此时卸去浑身敌意,看到她眼中迸发出惊喜,他快步走了过来,眼神充满担忧,自然地抚上她的额头,语气亲昵又带着抱怨,“对不起,姐姐,吵到你了,退烧了吗?都叮嘱你了天凉多穿些衣服…”
眼前是许知夏清澈明亮的眸子,侧方却有一道无法令人忽视的冰冷视线,仿佛要把他们二人生吞活剥了般,冰得掉渣。
霍胥拿着围裙的手紧紧攥住,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语调缓慢,“宁宁,他是谁,介绍一下?”
一声“宁宁”吓得桑宁浑身一激灵,浆糊般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她迅速推开挽住她胳膊的许知夏。
许知夏浑身一僵。
霍胥淡淡扫了一眼许知夏,勾起嘴角,故意问桑宁:“他刚才说是你叫他来的?”
许知夏小心翼翼地看向桑宁,眼神充满希冀和一丝祈求,他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等着她的审判。
桑宁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走向,且不论她的主线任务是想让他们在一起,现在她顶着霍胥未婚妻的名义,还刚刚被警告过,而且她什么时候让崽崽过来了!
“没有啊!”桑宁对上崽崽瞬间黯淡的眸子,心一狠,斥道:“你大晚上跑来我家做什么?”
她这幅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令许知夏脸色一白,他伸手,指尖轻颤,“姐姐…”
桑宁拍开他的手,像躲避瘟疫一样,对霍胥道:“你千万别误会啊,我们只是认识的关系而已!”
千万别误会啊!她和他们二人都清清白白!不要耽误主线感情发展啊!
霍胥轻轻勾起嘴角,无师自通学会许知夏的茶言茶语,“宁宁,许先生也是好意,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