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进组半个月来,许知夏从未收到过桑宁的消息,打电话更是不接,甚至都怀疑桑宁把他拉黑了。
与此同时,之前的揣测愈发真实,如果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在意,姐姐何必忽然和他断了联系。
近日 S 市开始倒春寒,气温骤降至几度,姐姐总是讨厌穿厚衣服,前两年总是会在这个季节感冒,生病时胃口更加刁钻。
恰逢今年流感高发,社交平台上铺天盖地的防护流感小妙招,剧组都有很多工作人员中招了,雨幕中的戏份过后,王志冲了板蓝根颗粒给许知夏,生怕他感冒了。
“有消息吗?”许知夏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王志一直拿着他的手机,“消息是有的,可能没有你想看的。”
许知夏打开微信一扫,眼神黯淡下来,他是藏不住事的性格,有什么事情必须问清楚解决,只有在这件事上他不敢去问桑宁,生怕戳破这层窗户纸,他就没有一丝机会,现在还没做什么呢,她就单方面断了联系。
“既然人家不愿意再有牵扯,我想就算了吧。”看许知夏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王志多多少少能猜出来发生什么。
自己带的艺人性格他最清楚,许知夏的性格真诚热烈,有什么事情向来摊开了说,还特别会哄人开心,而且他又喜欢人家,这种情况只有对方想结束这段关系。
许知夏抿了抿嘴唇,握紧了手机,“我去找下导演。”
这种不明所以,收不到任何回复,又无能为力的状态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内心日渐焦灼,备受煎熬,无论如何都让他忍受不了了。
随后许知夏和导演商量,把他接下来两周的戏份提前,甚至压缩为五天拍摄,每天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
王志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模样,吓得心惊肉跳。
周五下午戏份结束,许知夏当即乘坐航班飞回 S 市,下了飞机后,直奔桑宁家中,此时无比庆幸当时想办法知道她的住处,否认寻人都没有方向。
敲门无人应,他自作主张输入密码开了门,却见过一位意想不到的人,是霍胥。
许知夏几乎是瞬间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串在一起,脑海里闪过诸多猜测,却在触及到霍胥略带敌意的目光时,只剩一个牢牢占据他的思想——
霍胥传闻中的未婚妻就是桑宁。
那日中午她说参加家宴,随后却和霍胥一起出现在在公司楼下,就是和霍家的家宴。
这次滑雪热搜撤得那么快,看来是和霍胥有关。
许知夏对霍胥的印象就是虚伪的斯文败类,他可不认为霍胥会对娱乐圈的艺人展露好颜色,这样的人他从小跟着爷爷见得多了,温和中带着虚伪,笑容中带着目的,骨子里改不掉的高高在上,许盛铭对外也是这幅面孔,甚至比霍胥更甚。
姐姐肯定是被逼无奈才订的婚。
许知夏敛起眸中神色,露出一个笑容,“霍总,晚上好。”扫了一眼他的围裙,“麻烦你了,姐姐生病时挑剔的很。”
这种争风吃醋的小手段实在是令人不屑,霍胥本该忽视,嘴巴却比理智快了一步,“照顾未婚妻是我分内之事,许先生这么晚来别人未婚妻家里有何贵干?”
许知夏听他一口一个“未婚妻”,刺耳极了,仿佛他才是正宫一样,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逼迫姐姐,哪里有他的戏份。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每年换季姐姐总不爱添衣服,经常感冒,感冒后胃口不就好,以往都是我做饭给姐姐,怕她吃别人做的不习惯,我来看看呀。”
遇到这种情况,各论各的,直到最后分出胜负。要论相处的时间,肯定是他和姐姐相处的最多!
霍胥皱了皱眉头,眸中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也不知道许家怎么教育的儿子,插足别人之间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不牢许先生费心了,宁宁已经吃完药睡下了,我会代为转达你的心意。”霍胥的声音很淡,透着一股子冷。
对于霍胥来说,桑宁只不过是只见过两次面稍有好感的未婚妻,只不过是出于责任心才会照顾她,大概是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他身上那股子温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和施舍感,到底是金子堆出来的气质,不是旁人能够企及。
他知道许知夏的真实身份,港圈赫赫有名许家排行最小最受宠爱的儿子,一个被惯坏了的任性天真的毛头小子,只知道吃喝玩乐,读书读到一半休学进入娱乐圈,现在又和他的未婚妻牵扯不清。
霍家最近要发展港圈的生意,所以之前两次见面,霍胥都好颜相待,眼下不知道是不是内心占有欲作祟,他看这位许家小公子不顺眼极了。
桑宁到底年纪小了些,从小被季父娇生惯养,女孩子贪玩一些也无可厚非,只是有人蓄意勾引,使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哄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