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正在一枝一枝修剪山茶花坏掉的根部,见她出来,向以往那样对她浅浅笑起来,落地窗外洒下的晨光都显得温柔起来,“姐姐,早呀。”
那山茶花已经两天没人管了,他修剪完成后,再错落有致地插进花瓶里,看起来比之前美观不少。
“早。”桑宁回应。
许知夏努了努下巴,“早餐在桌上,有点烫哦。”
桑宁欢喜地过去,坐在餐桌前,香甜的小米粥温度刚刚好,土豆丝脆脆的,酸度刚刚好,入口时她的五脏六腑都得到了救赎。
吃到一半时,她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你吃了吗?”
许知夏正在调整花枝的角度,“啊,我刚才吃过了,姐姐不用管我。”
快吃完的时候,许知夏抱着花瓶过来,将重新插好的花放在桌子正中央。
桑宁不由自主多扫了两眼。
“姐姐。”许知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来了。
桑宁心道,肯定是要来质问她昨天的事情了。
许知夏将在客厅发现的检查单拍在她面前,面容有些生气,“肯定是因为前两天我让姐姐添衣服,姐姐没添!”
桑宁的目光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心虚,接着又硬气起来,“才不是,是被同事传染的!”
“姐姐骗人!”许知夏不信。
桑宁嘴硬,“我没有!”
许知夏哼哼两声,收回检查单,去给她拿药,语气坦坦荡荡,“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跟我置气,但是受凉了吃苦的是姐姐,希望姐姐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他担心。
“我肯定是能把自己照顾好的。”桑宁小声嘟囔,显然没有刚才有底气。
许知夏拿来药,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桑宁,“刚吃完饭,等会儿再吃。”
然后就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去厨房。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和碗筷碰撞声,桑宁戳着山茶花的花朵,瞥到许知夏的身影,又收回视线。
没有生气吗?
许知夏洗完后出来,就听到桑宁对他说:“你以后不要来了。”
他抬起眼看她。
桑宁低头戳着花朵,避开他的视线。
许知夏并未说话,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抽了两张餐巾纸仔细地擦手。
桑宁的余光之瞥到他白皙的手指,指节因为接触冷水而泛红。
“姐姐,是因为霍胥吗?”许知夏团了团纸扔进垃圾桶,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许知夏声线发紧,“姐姐就这么喜欢霍胥吗?怕他误会?”
?
桑宁猛地抬头,迅速反驳,“我不喜欢他!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许知夏神色微松,勾了勾嘴角,托腮看着桑宁,“那姐姐就是出于无奈才和他订婚,现在他又要求姐姐和异性断绝往来吗?”
“……”
桑宁无话可说,不能让他误会她喜欢霍胥,好像只能这么说了。
“那霍胥也太——”许知夏斟酌着用词,“有点小气了吧。姐姐连要好的朋友都不能有吗?姐姐曾经帮过我,我也就给姐姐做了几顿饭而已,什么也没有,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难道他还要限制姐姐交友吗?”
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桑宁:“霍胥没有限制我交友自由,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总之你不要误会,我和他只是单纯的盟友关系。”
“我知道啦,我不会误会的,姐姐不喜欢他。”许知夏连连点头,灿烂的笑容又回到嘴角,看着桑宁,“姐姐快把药吃了,午饭想吃什么呢?”
又是那种明亮清澈的眼神。
桑宁避开他的视线,“还没想好。”
“那等姐姐想好了,再告诉我吧。”许知夏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眼里都蓄了眼泪,“我好困呀,连轴转拍完戏赶回来,昨天晚上也没睡,姐姐,我能去客房睡会儿吗?”
桑宁这才注意到他眼底的一片青黑,心头一软,“你去吧。”
看着他困倦的背影,桑宁意识到再次被他糊弄过去了。
但是好像她也不想失去一个可以把花枝修剪得这么漂亮的朋友。
“许知夏。”
桑宁叫住了他。
许知夏疑惑回头。
桑宁有些不自然道:“昨天晚上那么说只是担心霍胥误会。”
许知夏愣了一下,接着弯了弯眼睛,“姐姐怎么说都没关系的,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