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胆量。
“你似乎对很多人都很了解。”秦回听着长绝的话,“本宫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的从前。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才会养成这样的你。”
“我的过去吗……”被提问的长绝的语调随意,仿佛正在讨论的事与他无关,“殿下还是先容许我保守一阵子吧,都说出来就不神秘了,万一哪天殿下厌弃我另找新欢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招对付面皮薄的秦回非常有用,一听长绝提到这个,什么阴谋诡计的全都忘了个干净,只剩下赶快想要逃离的心,“你还真是满口胡言。”
甩掉长绝,秦回刚开没几步,就看见前方拐角处又有人直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那侍从行礼后恭敬道:“殿下,国师大人有请。”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见他。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秦回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逛完再回去找长绝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跟在侍从身后直到停下,门被推开,满头雪发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下平和淡然的气质,齐展在桌后伸手:“恕臣冒昧邀约,先请殿下落座,子行,去换一盏热茶上来吧。”
房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秦回看着面前泰然自若的齐展,询问道:“劳国师久等,不知今日寻本宫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恩典,让钦天监替诸位贵人合合今年的八字气象,正巧今日遇见,便请殿下一坐,太子殿下也才离开没多久。”
秦回点点头表示理解,将要的信息口述,正巧这时侍者送来热茶,他拿起轻啜了一口,没多喝。
无意间瞥见齐展的字,倒和他这个人的气质不太相像。正想着就听见那人问道:“八月生,殿下可是早出生的?”
“是的,早了一个月。”秦回答道。当年淑妃在怀他时临近生产时受了惊吓,因此他早产一月,据奶娘言,他儿时就比其余的皇子要孱弱些。这也是最开始淑妃希望他习武健体的原因。
将所有需要的都记录完成,秦回便起身告辞,齐展也起身送至门边,看着少年走上马车。
车轱辘滚过石板路的声音渐远,齐展却还一直望着那个方向出神。
心腹在一旁看着齐展这罕见的样子,记忆里尘封多年的片段慢慢浮现重合,不忍心的劝道:“四殿下自小就身子孱弱,靠着太医院首的精心调理才渐渐康健,这件事许多宫中的老人都是知晓的,今日殿下来也这样说了,师兄何必为了那虚无的怀疑耗费心神?”
齐展回头,眼睛里是不遮掩的伤怀:“阿蒲,昆山观面术你向来比我通透,那样的面相,真的是早产儿吗?”
“你们都有苦心,却唯独瞒着我自欺欺人,究竟要骗到哪个地步才算结束。”
这回轮到齐蒲沉默了,他早就准备好事情暴露的这天,知道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没有反驳,只是咬牙道:“四殿下如今毫不知情,门派之责又尚未完成,何必将他牵扯进来。”
“又是这些门派之责……”
“师兄!”
齐展没有再言语,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强压下,缓缓道:“你说的对,我所欠实在太多,不该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了。”
“当年阿姝说希望她的孩子可以快快乐乐的平安长大,那我就护他远离纷争,百岁无忧。”
…………………………
秦回突然重获圣心,可皇子府暂时尚未完工,所以还是只能先回到落雨殿。
一进屋果然就瞧见了那鬼鬼祟祟的影子。
似乎是有人生闷气将自己藏在屏风后。
听见动静的长绝转身,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高兴:“将我用完了就扔,殿下真当薄情。”
“…………”鉴于自己理亏,秦回没有和长绝计较话中的冒犯,解释道:“是国师有事派人来寻本宫,不好推拒。”
“齐展来找你了?”长绝一听见这个名字周身的气压明显下降了好几个度,嘴角也毫不掩饰的向下延伸,“殿下就不能不去见他吗?”
秦回听着长绝这样不加掩饰的抱怨,好奇道:“你很讨厌国师?”
“怯懦又自以为是,这样的人,殿下会喜欢吗?”
“本宫倒是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能将你得罪成这样。”
长绝没有直面他的询问,反倒学着红巷之人撒娇的口吻,“我的好殿下,你就答应我,少去见他嘛~”
千回百转的语调听的秦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嘴角微抽的后退几步躲开长绝想要拉他的手,不得已道:“知道了知道了……”
秦回看着面前达成目的神情切换自如的某人,眼皮跳了跳。
他总觉得以后的日子离他想要的安生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