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花曲琛果断摆脱开再次缠上的麻烦人群,欣喜的目光在触及秦回身边的人刹那间转为排斥,整个人在一瞬间警惕起来,面色不善。
秦回看见了花曲琛的变化,心道忙碌多日倒是把这茬事忘记了,眼神示意少年上前,介绍的话里带着警告:“这位是长绝,那日若非他,我不会带你回来。”一句话,让花曲琛的气焰全无,一时间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像是落水的小狗般含着呜咽的怨站在秦回身边。
秦回不希望花曲琛在这里和长绝动手闹出事来,话也说的绝情,可看着少年这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那日行径毕竟是出于自保,并非大恶,顺而补上一句道:“王府有切磋的场地,将来要是想待在我这继续共事,便大大方方的自行解决,若让我发现要暗地残害,我不会轻饶。”
这话是说给花曲琛听的,但他不知道他和长绝的关系,指向性也就没那么明显,算是保全了双方的面子,换个角度想还也是给花曲琛了解仇怨的一个口子。
果然,在秦回说完后花曲琛身上那种戒备感淡了下去,眼中升起斗争的火花。秦回不管他如何想,他暂时还不想和长绝独处一室,于是解决完事情后直接将两人扔到一间马车内。
马车缓缓驶回京中,他自己则安心靠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因此也无从得知后面的马车上是如何的针锋相对。
“你如果只能给他带来心烦,识相就早点离开。”花曲琛一直习惯性的观察着两人间的氛围,将秦回坏心情的罪魁祸首理了明白,心中气愤难忍。自己费尽心思陪着的人,眼前人却是一点也不珍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那人心绪低落。这样想着,花曲琛眼中的锋芒闪过。
长绝此刻的心情也不好,他原以为自己从未来重生,应当是对一切的游刃有余的,却没想到竟是在曾经的自己这里不断迷途,此时听见花曲琛的话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带着不善道:“我们的事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外人这两字实实在在戳痛了花曲琛,这些天学习的乖顺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带着杀意的波动在身侧环绕,花曲琛盯着眼前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冷声道:“你最好祈祷不被他厌弃,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长绝没有理会花曲琛的威胁,外人两字的刺痛,又何尝没有扎进他自己的心里。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世间最了解秦回的人,在相处中拿捏着底线,将一切都控制在如鱼得水的范畴,可现在才发现自己狂妄的有多离谱。
他怎么办,该去问谁,手搭在手腕上,感受着其下脉搏的跳动,长绝不禁想到那离开的背影,他们真的能在错开的时间线里看清彼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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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宁王府,长绝想要走向秦回,花曲琛不客气的伸手将人拦住,他便站在那没动,只是隔着人与秦回对视,沉默中似藏着千言万语。
秦回没有让花曲琛收手,视线落在对峙的人身上,尽量让声音维持平常:“我累了,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他不想再多留,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了。花曲琛收了手,警告的瞪了有些失魂落魄的长绝一眼,跟上秦回离开了。
秦回见花曲琛跟上来倒也没有意外,干脆将锦衣卫的事情讲了,花曲琛听完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还向秦回保证给他一定会做到最好。秦回只是笑笑,官场水混,特别是锦衣卫所这种有实权的地方,他不指望花曲琛这样的性子能拿下多大成就,只是能安插自己的人手,对于一些消息的控制总比没有的好。
秦回将孔云寒伪造的新身份给花曲琛看了,小县城的三口之家,母亲因病离世,父亲经营田地刚好糊口,很普通的身份,所有信息也都完备。
花曲琛看着没什么大的异议,只是手指停在空空如也的家人那一栏,道:“要不加上一个兄长吧,也不那么容易让人起疑。”秦回对这些细枝末节没有干涉的想法,点点头:“这些你晚些和指挥使的人沟通就好,没有别的问题就去帮我找人联系一下梓霁,说我有事找他。”
花曲琛刚走没多久门就被人再次推开,秦回抬头发现是苏相融,挑了挑眉,意外道:“来的这样快吗。”
“正巧来寻殿下。”苏相融语气温和,很快从赶路匆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正色道:“那人殿下托臣寻的商队之事已经有了眉目了,是近年来新闯出来的季山籍商队,首领据说是个年轻人,手段很硬,只是沟通上出了些问题……”
“怎么?不愿意合作吗?”秦回疑问,照理说新商队都是很愿意接受合作的,越多的合作相当于越少的风险自担,他们缺少底蕴,比起盈利更需要关注的其实是风险。
“他们很欢迎与我们合作,只是我的人那时一时不察,将背后还有人的消息被套话说了出来,他们那边立刻断了继续的沟通,表示需要您出面表示应有的诚意,作为对等他们的首领也会出面和您亲自商量后续。”苏相融的话里带着抱歉,提议道:“是否需要臣替您出面?”
秦回考虑了一下,考虑到苏相融现在明面上是还是太子派的身份,要是对方不怀好意,那出面就意外着暴露的风险,那些人能从他们的人嘴里套出话来,必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