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回和呼宇燕围绕着和亲的事宜聊了聊,听完他的描述青年赞同的点了点头,补充道:“连家那些人没几个是沉得住气的,再激一激,等他们动作我们就能按计划进行下一步了。”
呼宇燕点头应下,他不太懂大梁内部的弯绕,只不过出发前昆莫有命令,虽说要和亲,却没让他真带个王妃回去,重要的是让他帮着小王子安排,他便听着秦回的吩咐。
呼宇燕梳理着要汇报的内容,补充道:“那些东西已经按着先前的礼单吩咐送到对应的人的手上,您指定的那些药草还有多余,是否要送一些到王府来。”
“送来吧,交给府上的医师就可以,有劳了。”秦回的声音里带着温和,抬眼看见对面的人脸上挂着隐隐的担心,开口问道:“可是还有顾虑?”
呼宇燕没想到秦回这般敏锐,表情滞住一瞬,坦白道:“只是路上听闻据说安和公主十分帝后宠爱,有些担心皇后那边会阻挠。”
秦回听见后轻松笑笑,带着笃定,给呼宇燕送了一颗定心丸:“爱也分大小多少,只要她见到了那些药草,就不会冒这个险的。”
呼宇燕有些没听懂,但也识相的没有多问,他们身份还是敏感,既然秦回有把握,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没必要多担心。匆匆出来时间也有限,坐了一小会,事情交代完便也离开了。
秦回看着呼宇燕离开,颇为放松的自己收拾了一小会,又让人带话给图心溪仔细一下送来的药材。
皇后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目标,但秦回却没什么慌张,倒也不是他故作闲适,只是因为他早走啊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秦回不逼着詹栖止直接说出真相,却接着这份方便拿到了当年的部分备份资料记载,图心溪这些年便受命一直在寻找可能的草药组合。
虽然没法确定,但却也将种类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定量中,这对于秦回来说就够了。
当年连宁的话点醒了他,在本就密闭的宫内想要瞒住一个阴谋的秘密是很难的,尤其在牵扯进某一部分相互关注的人时。如果背后的真凶就是连宁,皇后那样警惕着,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利益对比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前会对比,现在定然也一样。皇后向来都是旁观的态度,知道他要对付连家,不难猜到他肯定准备了后手,当年的真相就是一个引爆点。如果连家能被今日事打击到,就算是多按一个罪名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同样的考虑周全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表面不争不抢的协调后宫这么多年,这种潜在的威胁或许会引来她日后的警惕,但对于无法脱身的眼下,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相争让旁的谁得了利。更何况出了先前的事,她当然是巴不得有人能替太子对付连家,刚好能带着重创二皇子一派的人。
罗元霜确实疼爱秦瑟,可她更爱秦昱。太子前段时日才从连家制作的风口浪尖上下来,皇后不会在希望被卷入纠纷中。
呼宇燕听说的内容其实也不错。帝后确实疼爱这位公主,但仅限于不损害他们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依附旁人的生长就好似水中浮萍,再成片的茂盛一旦离开了支点便无依无靠,只能随水而去。他们将秦瑟宠爱保护的很好,可却没人告诉她这份茂盛的天真一旦被舍弃后就成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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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族要公主去和亲的消息传的很快,秦昱对于这突然的要求放心不下,当即进宫找到皇后,商量着该怎么办。
出乎他意料的,向来疼爱秦瑟的母妃对于这件事却是不甚上心的态度,他几次找机会试探,都被罗元霜以听从陛下决断的言论搪塞过去。
秦昱感觉到一股无力,他原以为母妃应当是格外反对的,本意是来商量对策,却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他与秦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不可能没有感情。他说服不了母妃,因此在嬷嬷进来说安和公主求见时,秦昱便抢着开口,让侍者将人请进来。他觉得母妃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等秦瑟到了面前求上几句,必然会心软的。却没想到嬷嬷听了他的话却没动,而是看向了坐着的皇后。
罗元霜没有说话,没将人叫进来,却将态度摆的明明白白。
“母妃,为什么?”秦昱压抑不住情绪站起来,眼中闪过失望,“外域蛮族素来贪得无厌,我们不是一直反对求和,如今却为什么要答应和亲的请求?安和那样的性子,如何能在那样野蛮的地方活下去……”
“够了!”罗元霜出声打断了秦昱的问,声音带着严厉警告,“这些事都应当是交由陛下决断,更何况是祢族有意求和,安和嫁过去便是大梁的功臣,无上的荣耀,旁人求也求不得的福分岂容你我置喙!安分一些,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