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接下命令的一瞬间消失不见,等秦回踩着雪渣到达的时候,就看见挣扎的卫参被影卫围住,按在地上。
见有人来,那人渐渐停了手上的动作,红着眼看向秦回。
影卫们警惕的将人围着,影一上前,声音里带着无奈,解释道:“小侯爷一直挣扎,还动了手,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松开他。”秦回吩咐道。
身上的力道被松开,周围的人依旧警惕地看着他,卫参知道现在想要逃走已经是不可能,他看着拦着他的家丁,压着他的影卫,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秦回,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这样。”
秦回没有说话,这对他其实也是煎熬,所有的权衡选择在血脉亲情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他根本没有能绝对说服卫参的理由。
可他答应了卫商。
良久,他还是缓缓道:“你不该去的。”
“我不该去?“”卫参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陡然拔高声音道:“我如何不能去!为何你们都要拦我!我只是想见见父亲。”
卫参的声音慢慢低落下去,泪滑落脸颊,他的喉中发出呜咽,痛苦道:“我甚至是最迟知道消息的!我只是想见见他,我们很久没有见了,我只是怕……”
在场的人都听懂没说完的话里那句最后一面,不少人别过脸去擦泪,老管家接了卫商的命令,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满是心疼的神色。
秦回看着那意气风发的人凄惨的在自己身前质问,又记起那日半跪在他身前的卫商,看着看着,最终还是狠了心,背过身去咬牙吩咐道:“看好他,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离开侯府。”
身后传来无助的嘶吼,秦回走到卫参看不见的地方停下,默默注视着那人的方向,直到看见卫参被管家扶进屋内才离开。
没人能阻止灾祸的突然到来,秦回当年也经历过变故,其实知道覆巢之下的道理,可他还是想帮着卫参远离被卷入的可能,哪怕延迟一些时间也好。
暂停的雪又落了,秦回看着天空花白的纷飞,伸手接住,忽然觉得落雪和柳絮还是不一样的。柳絮飘零在地,借风仍然能再起,可雪如千斤坠,落下了,便附在上头,再也走不了了。
滚烫的泪落在雪地里,留下一点点湿痕,让人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京都二十三年的雪,似乎格外容易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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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寒意吹不进满是温暖的室内。连家两兄弟在屋内聚着,连子轩低着头没有说话,连子督则是一脸狠意。
他没想到就这么个求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当听见昌平侯病重的消息时,连子督是愤恨的,要不是远在千里外,他真想到病榻前去质问,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他根本没有对功臣的尊重与同情,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太平到头来却还要责怪是故意要和他作对。
人命在他看来太不值得关注了,他只关系自己眼前的得失。
父亲返回的倒计时悬在他的头顶,让他迫切的渴望成功。连子督在心里连带着那位纠缠起始的公主也暗骂了几句,完全没意识到一切的事因是因为他们。
连子督心中划过一道狠毒,他抬手,门口有等候着的人入内,连子轩在一旁也看着,认出来来人。他的瞳孔一缩,不认同的转身急切道:“兄长不是答应我……”
“闭嘴!”连子轩被他吓的一缩,连子督站起来,平息了一下,尽量温和着声音道:“兄长是答应过你,可你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我们的人有分寸又不会真的伤害她,更何况连家又不会因为这种事厌弃她,左右都会迎进门,只是过程而已,失去这一些算什么呢?”
连子轩沉默下来不再反驳,脸上还有犹豫的神色。
连子督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知道已经答应的差不多了,补充着问道:“况且你不是很想娶她,你要兄长帮忙,就不该这个时候反悔。”
“我……”连子轩低下头,小声道了一句抱歉,没有再说话了。
或许兄长说的是对的,他一定会娶她,至于过程何须那样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