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无眼,殿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连子督丢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连子轩看着倔强着没走的秦瑟,心中慌乱,却也还是跟着走了。
秦回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作响,秦瑟上前,眼中满是绝望,却还是拉住了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头,踉跄的随着影卫离开了。
初春的湖水还泛着冷意,全身骤然被包裹其中,刺骨的寒意能瞬间侵蚀身体。先前狞笑的人如今只剩下惨叫,让周围想要靠近的船只不自觉退避。
秦回做完这些便上了前来接应的船,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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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连家的有意控制下被极速的传播开来,明明那人许多人都不敢靠近,却纷纷笃定般认为那主人公就是安和公主,事情在一夜间发酵,讨论的版本都有无数个。
三人成虎,不管真假,旁人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这让那夜的名声尽毁加速钉在了无力回天的事实上。
宫中连遮掩的几乎也没有,和亲之事被搅黄了个彻底。皇帝震怒,将秦瑟彻底禁足在深宫中,连带着皇后也被责怪。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秦瑟是被人故意害到这个局面,可眼下找不出补救的办法,推责就比寻因更为重要。
只是秦瑟决绝的态度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少女一遍遍的求见君王父亲,直到被人带着跪在殿内,心灰意冷的陈述了自己决定好了的余生。
上首的人起先的态度阴沉,后来一句句听着她的话缓和了态度,她的心中却还是一片悲凉。
很快,安和公主决定为国祈福从此削发为尼的消息飞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没人想到这看似习惯娇养的女郎能对自己青涩的年华下这样狠心的决断,竟要青灯古佛的了解余生。
皇后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亲自赶到秦瑟的宫门外,却得到禁足期间谁也不能见的命令。宫外有人气急败坏,有人满心绝望,唯独秦霖欢喜了一瞬。
秦瑟出事的时间太巧了,他恼怒是因为担心被使臣误会是故意避开和亲而作的戏,他其实有让秦瑟出家的打算,可又不想背上逼子女上绝路的骂名,如今秦瑟愿意自己说出来,既达成了他的心愿能给使臣交代,又全了自己的名声,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因此在秦瑟提出谁也不见的意愿时,他没多想就答应了,生怕秦瑟听了旁人的言论反悔了,完全没有顾及这是不是昔日亲友可能争取到的她离宫前的最后一面。
秦回一听到消息也进宫去寻了秦瑟,得到的是一样的回答。守卫将他请离,停在宫门外回头,却发现有人小跑着追上来,是那日的侍女,是来给秦回带话的。
“公主让奴婢告诉您,她是自愿的,请您不要担心。”
一个人短时间经历了多重变故,对旁人释放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要为她担心。
秦回都不忍再想她现在的心情,于是对着来人说道:“告诉安和,本王会为她讨回公道,如果她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找人联系本王。”
侍女点了点头,恭敬福身离开了,娇小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侍女轻轻敲了门,推开便看见坐在镜前的秦瑟。原本正是美好年华的少女此刻颜色黯淡,眼中的神采不见,平日里鲜活生动的面上只剩下麻木。从前的秦瑟仔细容貌,恨不得将镜子挂在手上,此刻却是不敢看那其中枯槁的脸了。
她看着桌上那人从前送给她的小物件,每个都承载着回忆,她日日仔细着,很是爱护,如今看着却觉得碍眼,还带起阵阵心痛,痛的她喘不过气。
是那人变了,还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清。
秦瑟宁愿相信是那人变了,毕竟连她这种最是闲不住的性子,有一天竟然也会觉得寺庙的枯燥是一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