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开昀出现了,而暗处的衙役们迅速动身部署后院。
“孙无影,你莫不是怕了不敢进来。”
门外的孙无影听得一清二楚,他有一千士兵,还怕一个小小县令不成。他骑马进院,士兵们跟在后面。
“靠你那偷袭的伎俩可敌不过我的一千大军。”
李开昀不紧不慢地拖延时间:“谋反者一律斩刑、亲人连坐,你们再往前就没有退路了。”
孙无影正要下令,却被李开昀打断:“且慢!我只有最后一问,你为何要造反?”
“荆王殿下救过我一命,他没完成的大业就该由我替他完成。”
与此同时,后门轻易地被撞开了,几十个士兵心有余悸地进入后院,不知从哪丢来了几束火把,士兵们瞬间被火势围住,更不幸的人已经烈火烧身。他们不敢突破火势,只能缩在一起躲避越来越近的大火。
刘督尉知道没人敢硬闯火圈,只能下令翻墙进去,十几个士兵踩上其他人的肩膀翻过墙头一跃而下。院内没有传来声音,刘督尉心下不妙,拿上弓箭踩着士兵的大腿、肩膀两步站上墙头。地上挖了大坑,坑内都是被扎成刺猬的尸首。
他没功夫管下面的衙役,在墙头上奔走寻找清水县令,终于在前院中央看见身穿青色官袍的人,他上箭拉弓,弓箭没能如他所料杀死那个人,而是被县令身旁的人持刀挡下。
在房顶上等着的红枫嘴角带着笑意挂好弩弦,示意身旁的元禾先放箭,刘督尉堪堪侧身躲过一箭,红枫的第二箭措手不及地插进他的心脏,尸体摔在地上。
折冲府的小头目看着倒下的人大喊:“杀了他们为督尉报仇!”
士兵们有的冲进火圈,有的在墙头上奔跑,衙役们迅速回到前院与县令汇合。
红枫远远看见后院横冲直撞的人群,弩箭对准孙无影,他正说着:“此乃大势所趋。”下一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孙无影已死,其余人等立即投降不做谋反罪!”红枫站在屋顶上喊。
前院的士兵逐渐犹豫了,他们本来就不想造反,只是听命于上司。叛贼之首都死了,他们还拼命做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们放下武器,后院的士兵已经冲过来,嘴上喊着“给督尉报仇”,这下想投降的士兵也只能握紧武器以全“忠义”。
红枫、元禾一跃而下,站在李开昀的身旁。衙内的所有人手都已经回来,默契地将县令护在中间。
李开昀故作可惜的模样:“唉,还是没拦住他们。”
元禾突然冒出一句:“郎君,我们好像打不过他们。”
“没事没事,老王哥应该马上就来了。”
被激怒的士兵头目们一起进攻,身手好的衙役在外围用横刀相搏,其余人在内围用弓弩放冷箭。
李开昀拿走红枫的弓弩,上箭拉弦发射,一气呵成。
耳边充斥着嘈杂声,红枫不得不大声对元禾说:“保护好郎君。”她与齐正利落地解决掉眼前的几个士兵,还未喘口气,下一波士兵又来了。
脚边的尸体越堆越多,衙役越来越少。
另一边,王全从里面拿走门闩,城外的士兵合力打开这几日一直闭上的西城门,崔神庆率领一半援兵往县衙正门赶,其余的人跟着王全支援后门。
崔神庆赶来时只看见数不清的人头往一个地方挤,他拔刀气吞云海地说:“飞骑军在此!谋反者格杀勿论。”
外围的士兵听到“飞骑”的名号吓得不敢动,瞬间便人首分离。
王全那边说完同样的话就往前院跑,根本不担心飞骑军的作战能力。他赶到时,还剩百号负隅顽抗的折冲府兵。
“郎君!郎君你没事吧。”
李开昀笑着说:“你再晚来会儿真有事了。”
元禾说:“这下他们打不过我们了。”
其余人见援军到了都有了打趣的心思,红枫拔出插进一人肋骨的刀:“你还真是憨啊。”齐正一边挡刀一边说:“何止是憨。”
元禾还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就看见一把刀出现在王全的背后,他拉开王全,一脚踢飞那人,顺手将弩箭上了弦,那人被死死钉在墙上。
闷热的天逐渐滴雨,一刻钟后大雨如注,叛贼全数剿灭。清水县衙折损大半人手,飞骑军倒无人阵亡。
李开昀轻松地吐气说:“这雨来得真是时候——快去灭火!”
县衙周边的百姓被杀声惊得睡不着,这会儿外面终于安静了,有几个人冒头出来查看,大雨只消减了烈火焚烧的气味,县衙的火势窜得比房顶高。
“救火!快救火!”
胆子大的人灌了水桶就走,先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后来睡着的人也被喊起来救火。
李开昀来到后院看着奔走相告的百姓忽然笑了,这个县令当值了。
雨似是感知到民心所愿,雨点砸在身上如同石块。百姓们见火势逐渐没了,结伴回家睡觉去了。
李开昀不禁笑出声:“好啊,真好。”
元禾一手提木桶一手拉住她的臂膀往屋檐下走:“火灭了当然好,郎君若是淋雨生病就不好了。”
接着齐、红、王从救火现场回来了,五个人站在屋檐下死里逃生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