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枝收起手机，手背撑下巴，歪头看了她一会，表情凝重。

“亲爱的，这由不得你，我可以用经济挟持，完全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命令你做任何事，无条件服从我。”

理是这个理，容雪一整年都在消化被包的残忍现实，就现在，脸色依然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说：“可以，但我不会承认这是一场约会，就像你表述的，我在形式上遵从契约精神。”

傅惜枝：“很开心你有这份觉悟，如果我让你脱掉上衣，只穿个Bra握着方向盘开车，并且要面带笑容，你也不能拒绝，对吗？”

“......嗯，你会这样对待我吗？”

“谁知道呢？”

明知傅惜枝在开玩笑，容雪踩下油门，发动机轰出野兽般咆哮，屈辱感渐渐漫上心头。

傅惜枝眼底的怜悯都快溢出来，她从包里翻出CCD相机，眼睛贴近目镜：“嗨，看这边。”

停车场偏暗，相机闪光灯倏地一亮。

咔擦，定格住容雪瞳孔的迷惑惶然。

她调出后台照片，展现给容雪看，手掌拢住嘴唇笑出声：“啊哈，骗到你了，好有趣，你看你惊吓的模样，让我想到了......被恶魔找上门的小绵羊，极度不安。”

傅惜枝刮了下容雪鼻梁，继续揶揄：“放宽心，不会逼你当暴露狂，因为我是一个遵循公序良俗的好人。”

其实这张照片拍的在水平线上，有两把刷子。

但容雪觉得自己猪油蒙心，傅惜枝绝对是邪恶地狱版本BJD，一言不合，就开整。

好在她在受辱这一块，已经长进不少，至少不会因此无助流泪，膈应一会就能转好。

容雪打着方向盘，驶入漫天夜色。

“你是好人，就不会强迫我穿那件内衣。”

傅惜枝输入地址导航，打开音响，连上蓝牙放歌：“那件内衣怎么你了，又不会咬你吃你。”

音响容雪翻个白眼，又是Juna，都听半个月了，不腻吗？

“对，不会把我吃了，但你有必要加两条狗链吗？”

差点忘记，蝴蝶结用于装饰，连接两只罩的链条发挥关键功能，傅惜枝伸出食指摇两下：“注意用词，这叫趣味。”

“穿我身上，你当然觉得有趣，我不要。”

“行行行，容大小姐，我今天睡眠不足，你想怎样就怎样。”

傅惜枝就喜欢容雪表面轻轻柔柔，不堪一击，实际叛逆得能和她大战三天三夜，却为了金钱不得不妥协的矛盾感。

这时间车流量大，保时捷从内环到隔壁中心小区，堵着车进行乌龟爬。

车子爬到另一个市中心，走走停停一个小时，直至八点一刻抵达导航终点。

高楼林立，夜景斑斓，傅惜枝坐在副驾驶，把咬剩小半截的士力架递到容雪嘴边：“这周我不回海德了，你一个人待着，别给我戴绿帽就行。”

容雪说不吃，心想饿死也不要傅惜枝的‘进口’食物，她无语道：“好，我去给你买顶绿帽。”

傅惜枝笑说：“越来越冷幽默了。”

车速缓慢绕进高档公寓，这块地房价比海德高出好几万，容雪曾经也有一套房子。

车子停在楼下，傅惜枝背起包下车，她走动几步，绕到主驾驶，敲了敲窗，容雪降车窗：“知道，到时候通知我来接你。”

傅惜枝拉开车门，空调凉风吹袭，她把发丝别到脑后，定定地审视容雪，姿态居高临下。

容雪心里头发毛，不自在地往后瞧一眼：“有东西落车上？”

“有啊。”傅惜枝双手托住容雪的脸，欺身，贴上容雪的唇，熟练地撬开牙关，将嘴里的东西渡过去。

容雪的瞳孔缩.紧一瞬，士力架巧克力表皮融化在口腔，喉咙条件反射地咽一下。

傅惜枝在她唇瓣间嘀咕：“我说过，你再对我这幅嘴脸，就惩罚你，小气鬼，我多大方，亲口给你送吃的。”

容雪手掌抵开傅惜枝，强忍恶心咀嚼牛轧糖部分，呼吸加深：“都说不要了。”

明明是耻辱，傅惜枝硬是强行给她们的关系加盖厚厚的滤镜，从容雪别扭的神态中品出一丝羞赧。

容雪穿着雪纺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摆随性塞进牛仔裤，领口顶端两只扣子敞开，皮肤在晚上看起来好像更白了，夏天都没晒黑多少。

傅惜枝捻着她的衬衫下摆玩，小拇指一弯，钩住环绕牛仔裤的皮带，往自个方向一带。

“你说你，搞得这么禁欲，可惜今晚不能亲手剥开，舔舐美妙的躯体。”

‘不开黄.腔会烂嘴，会要你命是吗？！’

容雪很抓狂，但忍住了，因为她现在嘴里很甜，不夸张，甜腻到发齁。

她拍开傅惜枝的手，拉回车门，毫不客气赶人：“再见。”

车子留下一地尾气，容雪摆脱了傅惜枝没日没夜的纠缠，得到几天的假期。

她第一时间切歌，心情比登高还舒爽。

士力架的垃圾袋留在副驾驶座位，容雪拿起来，准备找个垃圾桶扔掉，她看一眼，包装印着全英文，美版士力架。

怪不得齁的要命......

傅惜枝看着潇洒离去的容雪，有点心酸，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