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容雪在她面前偶尔化身杠精,毕竟她不想夺去容雪仅有的话语权尊严。
接吻过后,容雪习惯用的香水,中调甜香的无花果味道,柔和地混在晚风中。
公寓一户一电梯,傅惜枝刷卡进门,在玄关换拖鞋,饭菜脂香丝缕飘来,傅惜枝往餐厅走去,客厅和餐厅在一个空间。
傅雅群在客厅沙发,听到女儿动静,手机倒扣在茶几,笑着招手。
“小枝,回来了。”
傅惜枝小跑过去,把书包扔进沙发,抱住她:“妈咪,好想你啊。”
茶几摆放碟切好的水果拼盘,傅雅群叉起一块芒果:“前几天才打过电话说买了新车,想妈咪还是想妈咪的钱,嗯?”
傅惜枝咬住芒果,鼓起腮帮子,挽住她的手臂,佯装愠怒:“妈咪,你对亲生女儿还要这么见外,我要闹了。”
傅雅群戳了戳她的脸:“哎呀,不得了,我们小枝生气了。”
而后抬高音量,冲厨房的吴箐仪喊道:“箐仪,咱闺女要大发雷霆咯!”
吴箐仪推开拉门,端出清蒸鲈鱼,看一眼温馨的母女场面:“我看她是小发雷霆,狐假虎威。”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屋内充满欢快的气息,这时傅雅群手机震动着,她正要拿手机,傅惜枝收紧手臂,阻止她。
“妈咪,吃饭不许忙工作,妈妈她总在我耳边念叨你,说你天南海北地跑,怕你忙到晕头转向,对身体不好。”
“公司递上来的财报也不许我看?”
“对,就不许你看,你要陪我和妈妈。”
傅雅群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头:“好,败给你了,小公主,这条裙子很可爱,眼光不错。”
傅惜枝陪傅雅群看了会电视,吴箐仪说开饭了。
她从傅雅群怀里爬起来:“我去给妈咪盛饭,妈咪要快点来。”
傅雅群:“等会就来。”
傅惜枝走到吴箐仪身边,看一眼饭桌,四荤一素,鱼虾牛肉,青菜,她接过碗筷:“妈妈,我帮你。”
吴箐仪说好,不多时,一家三口齐聚餐桌,傅雅群从酒柜选一瓶桃红香槟,拧开瓶塞:“箐仪,陪我喝两杯。”
傅惜枝看着吴箐仪往高脚杯倒酒,笑问:“妈咪,我也想喝。”
傅雅群:“你高中毕业时喝一瓶啤酒就上头,少喝点。”
傅惜枝:“好呀,等我大学毕业开个派对聚众喝,喝到给妈咪打电话撒酒疯。”
傅雅群笑着指她:“故意的,和我对着干。”
傅惜枝:“妈咪,毕业了可以去你公司吗,我明年大四,要实习盖章。”
傅雅群手持酒杯,顿了一下,说:“没问题,分公司随便选。”
“小枝,别为难妈咪,跟着我工作室也行。”吴箐仪对傅惜枝使了个眼色。
傅惜枝接收到讯息,立刻搛一块鱼肉给傅雅群。
“妈咪,我开玩笑呢,一想到去公司上班,全是996,开会,汇报项目,一堆乱七八糟的谈判,头好痛,我还是专心继承妈妈的工作室,躺平愉快!”
吴箐仪揉了揉傅惜枝发顶,语气轻松:“对,奋斗这种事就交给你妈咪,谁让她劳碌命,注定养咱娘俩一辈子。”
傅雅群呷一口酒,欸声反对,“箐仪,我不赞同,小枝这专业就得进公司给我搭把手,你别给她灌输坐吃山空的观念。”
吴箐仪刚上大学就跟了年长她十岁的傅雅群,如今四十芳华,韶华风韵。
她举起酒杯和她的碰了下。
“雅雅,都是你惯的。”
傅雅群捏了下傅惜枝的脸:“谁让小枝是我们的爱情结晶。”
三人畅谈一会,傅雅群手机忽然震动,她滑开手机一看,笑容淡去,“箐仪,小枝,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
说罢,她让吴箐仪给她拿西装外套。
傅惜枝本就没心思吃饭,她站在玄关不远处,看着吴箐仪为傅雅群系领带。
吴箐仪低声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傅雅群抚摸她的脸,眼底柔情似水:“有空就来,给你电话。”
眼见傅雅群转身开门,傅惜枝一个箭步,熊抱住她:“妈咪,好舍不得你。”
傅雅群回抱一下:“小枝乖,妈咪爱你。”
电梯声响起,吴箐仪关上门,走到饭桌前。
一桌的家常菜几乎没怎么动,傅惜枝小心翼翼跟在吴箐仪身后。
吴箐仪执起红傅雅群喝过的酒杯,仰起脖颈抿一口,问:“知道是谁给傅雅群发信息吗?”
“抱歉,我没......”傅惜枝刚开口,剩下的话截在嘴里。
只见吴箐仪冷笑一声,摇着头,旋即她手臂一甩,‘啪’一声,杯子摔在墙面,冰凉液体混合玻璃碎片,散一地。
傅惜枝掐着手掌心,眼皮子颤一下,整个人撼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