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工作日,傅惜枝和容雪冷战,一个睡主卧,一个客卧,互不干扰。
傅惜枝是故意的,试探容雪能不能主动来低头认错,尽管她不抱期望容雪哪里知错。
她只需要一个不明意义的对不起。
容雪应该主动包揽一切的正确或者错误的矛盾。
可是容雪一点功夫都不往她身上使,容雪嘴硬程度,她觉得用铁钳都没法撬开。
在学校没偶遇的机会,两人最多晚上回到家打个照面,然后容雪自觉做家务,帮她洗内衣,冷脸。
傅惜枝秉承‘你不理我凭什么让我放下身段’的良好精神状态,度过漫长的五天。
又一个周末,十一假期将近,傅惜枝所在的摄影社团招新,和其它社团前一天在人流量最大的广场摆好摊位。
立式板海报,摄影作品墙,确实吸睛,傅惜枝迟到了,早十点顶个一身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她走在大太阳下,很热,晕乎乎。
白晓看到她额头密集的汗,惊呆了,忙从摊位起身,把她拉到帐篷下,拿起小风扇给她吹。
“黑色最吸热,你颠了啊,又是小黑裙墨镜的,脖子还捆了条黑丝带,你要Cos美恐女巫?”
傅惜枝拿起一瓶冰水,喝一口清清嗓:“Cos什么的玩不动,等万圣节可以考虑。”
白晓:“离万圣节还有一个月,你把墨镜摘了吧,搞得神神秘秘的。”
“行吧,藏不住。”傅惜枝把墨镜往上一推,凑近了给白晓看。
白晓一打眼:“黑眼圈好重,你连夜蹦迪去啦?”
傅惜枝:“差不多,这心脏啊,蹦蹦跳跳五天,我现在感觉,黑色最能体现我忧伤悲戚的心境。”
“......心脏不蹦跳就死了,”白晓:“怎么个悲法?”
傅惜枝:“哎,惆怅的感情。”
白晓嗐一声:“还惆怅起来了,等等,别告诉我又是容雪,她怎么招惹你了,不对,你怎么惹她了?”
这事和谁都讲不拎清,但傅惜枝觉得委屈,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快来看啊,容雪这人负了我,骗钱骗身子啦。
然而,现实情况是,傅惜枝思忖一会才说:“这样,我有个朋友,她对喜欢的人说了句你很冷酷之类的,然后对方只回个问号,对她不闻不问,我朋友本想找话题,结果发现对方拉黑删除她了,气死她了。”
好一个经典我有个朋友开头。
白晓直接问:“容雪不是一直都对你爱答不理吗?”
“......我两早就加上微信了。”傅惜枝说完,发现自己被套话,她改嘴也来不及了,低声:“别说出去啊,我只告诉了你,好姐妹。”
白晓脑门就差显化三个大写问号,她消化了两秒,还是很懵,“真有种,你什么时候私联上她了?”
这时几个新生过来,对摄影社很感兴趣的样子,青春洋溢,询问入会条件,相机,社团活动等常规问题。
白晓正吃瓜震惊中,哪有时间好好接待小菜鸟们,正巧她们社长徐萱走过来,白晓麻烦她为新生介绍。
她则是把瓜又问了一遍。
傅惜枝比较精,挑关键的说:“上周撞到她聚会,我就请她吃了顿烧烤,顺理成章加好友,你看,我对她可上心了。”
“是啊是啊,不过女神的脾气是很难琢磨......”
拉黑是个难办的事,忽然,白晓计上心头,告诉傅惜枝,笨办法试一试,死乞白赖巴巴地跪下求容雪加回微信。
一瓶水喝光,傅惜枝捏扁矿泉水瓶:“做梦吧,我才不会跪下求她,跪天跪地跪妈,不就仗着我真心喜欢她,胡作非为。”
这番掐头去尾的对容雪的吐槽,黑白颠倒,特别不厚道,但白晓听完,坚定不移肯定她:“对,咱誓死不跪。”
傅惜枝摇摇头,疲态尽显,说出来后心里还是堵,不想聊容雪了,再聊下去她都变魔怔了。
她转而问白晓招新情况如何。
那边徐萱已经打发走新生,隐约听到她们提到容雪,走过来凑个热闹:“我刚从宣传部过来,容雪在前面那个操场拍短视频,好多人都在勾搭她。”
真招蜂引蝶啊,傅惜枝苦笑,趴在桌面,怏怏不乐,眯着眼看天。
白晓喂一声,搡她胳膊:“这么热你怎么睡得着,走吧。”
傅惜枝半死不活:“走哪,走天上去啊,天上凉快。”
徐萱边翻看登记表,拾掇:“口是心非,一提她你就蔫了吧唧的,你就去看看她,又不会少块肉。”
她们社团的人,都知道傅惜枝在追容雪。
摄影社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员都是小卡拉米,设备,出门拍摄,凡是和钱挂钩,讲究的就是物美价廉。
傅惜枝太特殊了,她有过硬拍照技术,整套拍摄顶配。
全画幅单反,收音,灯光,辅助等设备,傅惜枝像个带资入组的大金主。
宣传部的设备都没傅惜枝所在的社团顶级,但傅惜枝的意思是,这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儿,都是她家亲戚淘汰下来的老人机,随便造,不心疼。
这话真假不辨,绝大多数人,比较倾向眼见为实,团里成员心照不宣认同傅惜枝底子难测。
傅惜枝听到容雪名字就撇嘴:“你们那么想看就去,别拉上我,我要冷她一段时间,太起劲只会自降身价。”
她赶忙补上:“虽然我没什么巨大的身家背景,践踏个人尊严也有个限度。”
“哈哈,对,自尊自爱。”白晓说着,一把拍向傅惜枝肩膀,傅惜枝墨镜又从脑门掉到秀挺的鼻梁骨。
傅惜枝推了推墨镜,重重嗯声:“我要自爱,就晾着她。”
白晓觉得她在理,但傅惜枝怎么可能不在意容雪动向,傅惜枝简直是言不由衷的代言人。
她代替某人问徐萱:“社长,那容雪得加多少人微信啊,你说,她就一双手两眼睛,聊得过来,看的过来吗?”
说完,还朝徐萱挤眼睛,徐萱立刻领会,顺下去说:“不还有一张嘴,打语音呀,声控狂喜。”
白晓:“羡慕不来,一出生什么都有,上帝真给她开窗又开门。”
傅惜枝听到这,阴郁地哼一声:“开金手指也不关我事,要加随便她加,和她不熟!”
等她晚上回家就偷容雪手机来个先斩后奏删人,哦不,也不奏了,删个干净痛快!
傅惜枝想着阴谋诡计,嘴角上扬一丢丢。
白晓笑着,表情里满是打趣,“咱枝枝不去就算了,老徐,我坐好久,屁股疼,我去操场逛一圈。”
傅惜枝:“你去了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