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容雪如愿以偿见到傅惜枝眼睛睁大,下巴快掉下来的糗态。
有趣,百年难得一见,心情一好,恶心感压下去了。
傅惜枝心脏扑通扑通震撼胸腔,瞬间失去世间的所有语言。
待她发现容雪翘起的嘴角,后知后觉被骗,她气急败坏地咬牙:“你耍我,你竟敢耍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容雪愉快地往椅背一倒,把车窗再推开一些:“你吓得脸色发白。”
“换谁都要吓成一条虫。”傅惜枝捡出一只小笼包,想喂给容雪。
容雪立即挡住:“为什么对小笼包情有独钟,上辈子救过你命?”
“因为我不像你,心不对口,你明明很喜欢吃。”
“我不喜欢,难道你要我发誓吗?”
“可是,你以前很喜欢啊?”
“以前,多久以前?不可能,完全没印象。”
容雪忍无可忍才和傅惜枝交心早餐这回事,今天她非得把话说透讲明,傅惜枝是在梦里幻想她喜欢吃小笼包还是故意刁难。
傅惜枝闷闷地想,一个人的记忆是可以抹掉的吗?
或许容雪小时候遭遇过生理心理创伤,爱好口味有所变动。
这只是一件小事,傅惜枝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她低头包好小笼包,“好吧,以后这项食物从早餐清单上剔除。”
“谢谢。”容雪由衷感激。
傅惜枝有点心寒,心里也没滋味,那她给她买的小笼包呢?
“这一年的小笼包都去哪了?送人?”
大部分都扔给垃圾桶吃,容雪早就心怀愧疚,“送人,扔,你...生气了?”
傅惜枝拧开登山用水壶的瓶盖,里面装着冰奶茶,喝一肚子透心凉,好一会才吱声。
“你小时候,脑子是不是受过伤,比如,磕到哪儿?”
容雪:“有过一次,被人打过头,当时脑袋嗡嗡响,回家头痛去看医生,还好,检查结果没问题。”
“为什么打你?”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打了,疯子吧。”
“后来呢,报警抓人没?”
“抓不到,她未满十二,而且去外地了,后来没再联系过。”
傅惜枝觉得自己有义务给她一个麦当劳汉堡作为安慰,她语重心长:“你要小心,世上不止一个疯子。”
容雪看一眼只剩余温的汉堡:“明白,这你今天说的第一句人话。”咬下一口才想起,傅惜枝依然保守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小笼包的秘密,以前的她爱吃?
傅惜枝:“噢,可能因为你今天像个人。”
“什么?”
“从前是天上的仙女,今天才下凡,窥见真容,我心直口快,怕你被芸芸众生盯上,就先表白了。”
“不止,你还先下手为强。”容雪啼笑皆非,反应过来傅惜枝夸她,顺带阴阳怪气她不食人间烟火。
听着容雪闲适温软的话语声,傅惜枝心头酥酥麻麻的,也不做小气鬼的计较了。
大巴车要在国道开三个小时左右,起初去爬山冒险的欢快劲,由于早餐摄入碳水,有人睡着,有人懒散地刷手机。
约两个小时,乔野拍手,她嗓门提起,响亮地出声,建议找点乐子,打发时间暖场。
众人精神缓过来了,重新拾起冲劲,七嘴八舌出主意。
玩乐相关,容雪不插嘴,她由着她们讨论,最后乔野拍板子决定,数字炸弹。
顾名思义,依照人数,在庞大数字中选中一个范围,乔野暗设炸弹数,说中的人boom‘爆炸’,接受惩罚,惩罚很小,唱一首歌为冗长旅途助助兴。
乔野以主持人身份,给出1-300的范围,从左到右按顺序叫人猜数字。
一轮下来,有同学被炸到,无脑选了一首激情昂扬的校歌,配合手机BGM,全车厢的人从第一句开始沉默到最后。
乔野带头鼓掌,笑得明显为难,谁都不情愿出去玩还得惦记学校的那堆破事。
第二轮游戏火热进行中。
乔野看一眼23数字,说开始。
“176!”
“1-176。”
“101。”
“......”
喊到傅惜枝时,她在10-50间报出23,不幸中枪,她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