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大开,车行驶在大道上,飞快掠过一排电线杆,傅惜枝眼睛连追三秒。
一望无际的丘陵农田,白墙黑瓦农舍,远山青黛,刚下过一场太阳雨,雨后清新泥土青草味渗在空气中。
她翻了翻手机,说为贴合天气,来一首雨过后的风景。
谁人不知傅惜枝喜欢容雪,也吃惊傅惜枝一个人能负担这么多奢华拍摄设备,令人刮目相看,至少隐形小富婆打底。
众人给面子地喝彩一声,傅惜枝腼腆笑了笑,有人打趣她是不是唱给容会长听的,傅惜枝没否认,只说大家怎么想都行。
一开唱,二十来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然后努力控制上扬嘴角。
容雪也怔愣一瞬,她望向傅惜枝。
如果说前面一人唱歌给人感觉无奈尴尬,傅惜枝的唱腔额外勾人,勾人录下来,是那种放到网上绝对为之蒙圈的跑调。
容雪更想不通,她没听过傅惜枝正经唱歌,以为这把好嗓子,唱功差不到哪,她这回大开眼界。
伸手,拉一把傅惜枝的衣角。
傅惜枝正和手机歌词BGM进行愉快的沉浸式协奏,容雪这一打扰她感觉都跑没影了。
她轻轻咳一声,说唱好了。
乔野连忙带头鼓掌说:“非常好,享用完毕,感谢傅同学带来的歌曲,看,大家都很捧场,对吧?”
其余人点头称是,鼓掌几声,傅惜枝害羞地说见笑了。
游戏继续空隙,傅惜枝悄悄地问容雪:“干嘛打断我。”
容雪:“舍不得你费嗓子。”
“嗯?”
“昨晚你叫声那么大,我捂你嘴,还咬我,喉咙,现在还哑不哑?”
放在以前,容雪不会第二天重提旧事,遑论关心她喉咙。
大概扔一年的小笼包不仅糟蹋心意还浪费粮食,才做事后的言语补偿。
傅惜枝喝奶茶润润嗓,斜她一眼,低声回击:“还不都是你,叫的比小猫还轻,我觉得不带感,正好和你互补。”
不出意外,容雪别扭地转过头,不再理她,支起耳朵,仔细听现在报数字的人头顺序。
这一轮次,是位高个女生,叫萧子诚,发型打理得清爽,长相干干净净,休闲宽松装打扮活力四射,第一印象看着舒心,相与起来没压力。
傅惜枝总觉得眼熟,想了几秒没想起来是谁。
萧子诚站起来,报了歌名就唱,小幸运,也和雨挂钩,蛮好听。
曲子终了,每个人都真情实感拍手,傅惜枝也跟着捧场。
萧子诚没有坐下的打算,她把目光投向傅惜枝那头,傅惜枝愣了下,随即反应不是自己,被瞻仰的人是容雪。
傅惜枝垂下双手,抿着唇,心底酸水咕噜噜直冒,小腹狠狠刺痛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去日料店找容雪,让容雪驻足的人就是她,脸当时混在夜色看不清,发型声音一样。
萧子诚语气深情款款:“容部长,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红,见容雪盯着她看,她立刻补充。
“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我刚唱完歌,情绪没刹住车,抱歉抱歉,各位继续。”
傅惜枝没表白,但大家心知肚明,萧子城高调示爱,容雪还不表态,这不修罗场现场直播么?
乔野一个头两个大,萧子诚是学生会副会长。
这次出游萧子诚一清二楚,所以借由收到宣传部活动资金申请表找上她,话说的很好听,自费,不贪宣传部便宜,太久没爬山,总之也想参与。
乔野无语,还没抵达终点,萧子诚就当着大家的面,把气氛搞得一塌糊涂。
冷不丁搞这出,谁还有玩游戏的心思,车内异常安静。
司机说再十分钟左右就到山下酒店,大家才蠢蠢欲动,闲聊几句,但暗流已经涌动。
傅惜枝全程看着窗外,心乱如麻。
这萧子诚不会不知道傅惜枝是何人,光明正大撬墙角,不,光明正大争取配偶权。
容雪虽然没答应萧子诚,但也没和自己解释,只有沉默,沉默代表容雪在考虑。
这边容雪心里坦坦荡荡,富有经验。
从小到大和她表白的不计其数,有些人当场拒绝一次没用,需要拒绝好几次才能彻底摆脱。
她不着急,可是傅惜枝就差把不开心写满全身,从奶茶色后脑勺就能看出在发脾气。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那时候,傅惜枝删除的人太多,还退了几个群,群可以找乔野加回来。
删掉的人,有些来找容雪,容雪说手滑,再重新加回来,所以她也不清楚还遗漏掉谁。
她往和傅惜枝的对话框里输入一段文字,又觉得傅惜枝气头上,肯定不看手机,而且文字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稍有措辞不慎,容易被误解。
反正快到目的地,找个独处时间捋傅惜枝的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