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关系,并且友善:“是你们送的红酒,我不知道我女朋友为什么要喝红酒,总之,这块毛毯建议更换,不清楚里面暗藏哪些碎玻璃。”
然后她拿手抹掉了眼眶沾上的一滴红酒。
*
傅惜枝料到乔野会化全妆来酒吧,她倚靠在卡座,抬手让乔野过来,酒吧酒精味香水浓烈,她没闻到乔野的香水味。
乔野一坐下立马抢占话语先机:“我不可能叫你姐。”
“小气,我叫你姐,成吗?”傅惜枝拢起两个酒杯,拧开白兰地盖,浅倒两杯,一杯滑到乔野前面:“乔姐,靓丽登场,喝吧。”
本来是乔野夸下海口请她喝酒,但没想到傅惜枝一上来就点昂贵的洋酒,她坐下,呷一口,口感万把元的白兰地。
傅惜枝:“吃果盘,还要什么,我给你点。”
乔野拿不准傅惜枝的意思,这酒请就请了,多打几份工,信用卡透支一点,她媚眼含笑:“我以为你要和容雪吃饭呢?”
傅惜枝叉一块芒果,视线落在手边的手机:“为什么你这么想。”
“你们住一个房间,大好机会,你不得挖空心思向她表现自己?抽空喝酒,耽误正事。”
“她有她的正事,我想表现也束手无策。”
就傅惜枝短短一句,乔野心头微震,傅惜枝和容雪之间有点故事,不知她们发展到什么程度。
乔野觉得傅惜枝这样的装扮不像来夜店嗨的,白T休闲裤,素面朝天,有涂唇膏,但被抿得差不多了。
傅惜枝其实不适合笑,倒不是因为长相,傅惜枝长相归类于冷脸萌,这类人笑起来有多亲人不用赘述。
但乔野总觉得不舒服,具体形容的话,傅惜枝像一条蛇趴在人背后,平常不动,人类笑一笑,姿势带动蛇的身体蠕动半分,寒得很。
现在沉默的傅惜枝刚好,完全一个失意人士来买醉解愁,乔野心想自己也有愁要消,哪怕肉疼斥巨资买洋酒,至少中和爱情的苦。
乔野哦了声,只问:“你还叫她接你吗,这个,四十多度,依你的酒量,半杯倒。”
傅惜枝喝下一大口,挑了挑眉,“你打她电话?”
乔野摇头:“我给容雪发了定位,应该会来。”
她看着色彩丰富晃动的酒液,自顾自说:“我十一前接到她电话,原本她可以和我一起爬山,但她不会再来了。”
傅惜枝打量一会乔野,眼圈那边的粉在热空气中有点卡粉,不错,现在两人扯平,为情而伤。
傅惜枝不忘挖苦两句:“小陈吗,她最近过得很滋润,看来离开了你,能做回自己。”
“你和她很熟?”乔野翻开微信,陈昭梨朋友圈里是澳洲度假视频,一张橙红艾尔斯岩,和一句攀岩的豪言壮语。
她当然不会恶毒地想陈昭梨会不会被袋鼠一脚踹飞。
“我有她微信,第一次就加上了,你居然不知道?哈,那你和她不太熟,”傅惜枝拿酒杯一指:“我推荐她去的,现在不冷不热,多适合旅游啊。”
乔野想到什么,盯了她一会,哼声:“明明我请你喝酒,倒变成我的鸿门宴,你耍我,你知道我和她分手,你还装模做样问。”
傅惜枝不置可否,她看向四周,灯红酒绿,DJ随性舞动身体打碟,有几个体面人西装规整,远远看去是谈生意。
“你看,那一桌的生意人,你信不信,她们表情凝重,嘴里在讨论性派对。”
乔野也没什么气冲她,都坐一块喝酒倾诉感情的关系,四舍五入共患难,谁也没资格再评判对方感情。
“我看也是。”
傅惜枝把酒带上,怒了努嘴:“我们去窃听。”
“你来这里就为了陌生人的八卦,好无聊。”
“无聊人做无聊事,你现在不见得多有聊,不如找点乐子,乔姐?”
酒吧多的是人,靠在别人卡座边站了一会,两人聊着废话,没引起任注意。
听到其中一女的,戴金边眼镜,衣冠楚楚,和同行者说打算去搭讪某个人,同行者纷纷起哄。
这会她说打个电话,从语气和神态听得出是和恋人。
“宝贝,我在应酬,真的,骗你是狗,天打雷劈,我同事也在,让她们和你说。”
眼镜女正把手机抬起来,傅惜枝知道机会来临,她把酒往斜挎包一塞,自个扶住卡座,跳起来,半个身子探到眼镜女手机旁,把手机抢到眼前。
“姐妹,注意注意,她要给你戴绿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