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的这点功夫,傅惜枝给她来个微信,说要让她拍容雪视频,她回复:【你别太耍人玩,她真心挂念你,现在都逮着领班问你人在哪了。】
傅惜枝:【真的真的真的?给我拍视频。】
【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恨,捉弄她,你脑子不正常?】
话虽如此,乔野打开摄像头,脚步移动,拍下一段容雪和领班交涉,表情肃然,朝卫生间走的视频。
容雪暂时忘记了乔野,她用下一秒就要报警的语气,逼迫领班打开每一扇门,哪怕有人在里面做什么勾当,她也顾不得开门后陌生人难看的脸色。
傅惜枝问乔野现在容雪生不生气,乔野奇怪:【我觉得她只想找到你。】
容雪听到乔野喊她的名字,提醒她看手机,她将长发往后拢,额前乱飘的头发余下几缕沾汗的发丝。
“你在哪?”容雪按下接通键,尽可能保持平静。
乔野注意到容雪眼眶里的红,不止,容雪的脸像喝醉的那种颜色,只有一瞬,容雪低下头,瘫坐在马桶,乔野帮她关上门。
傅惜枝不说话,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呈大字躺进床单,耳朵凑到手机扩音旁,酒吧很闹,但她清晰听到容雪粗重的呼吸。
容雪喂了一声,似乎在测试两人的通话信号,傅惜枝一个短促熟悉的笑音,容雪吊起的心落定。
一贯的作风,容雪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接二连三的紧迫感,她的情绪越降越低,感到重物从体内抽走,疲惫放松失望一并包裹住她。
“你想闹,当着我面闹,闹失踪有趣吗,现在你开心了?”
傅惜枝肩膀耳朵夹着手机,爬到床边,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保洁过来换过一条毛毯,没有花色,朴实无华的灰。
“开心极了,我喝了好多。”
乔野说她只喝了一些,容雪不相信,傅惜枝真喝醉了只会呼呼大睡到天明,没精力扯皮。
“你在酒店?”
“你猜咯。”
容雪摁掉通话,啪一声推门,乔野吓一跳,她站在窗边偷窥前任的朋友圈,容雪脸色糟糕,现在多出一份阴霾。
两人对视好一会,容雪离开了,乔野跟着,直到容雪找到经理,乔野不再上前,容雪和经理说了会话,经理和容雪的目光一齐投过来。
乔野张了张嘴,眼神流露愧疚。
“为什么和她一起瞒我?”容雪问,经理和容雪交代不久前这两人和一拨人起冲突,再从酒吧离开。
乔野这件事办得不厚道,她说着对不起,容雪摇摇头,径直走出酒吧。
因为家庭原因,乔野的正经朋友对她避之不及,只有对她感性趣的人愿意和她来往,她不愿放弃容雪,尤其容雪甚至在社交平台,公开两人朋友关系。
她必须修补岌岌可危的友谊。
“你听我解释,我劝她好多次,别跟踪,别质疑你,她也没打算让你报警,说是很快就找你坦白。”
酒吧到酒店一条街,容雪和乔野经过长跑,头发凌乱,她拼命遏制愤怒的情绪:“意思是她为难你,你和我说就行,我搞不懂,她用钱收买你了?你这么容易被收买,她给你多少?”
“我的错,的确,她请我喝酒,这不是我背叛你的理由,钱我会还,可她承认你们在交往,恋情中,一方对另一方不信任情况常有。我也许看得出来你对萧子诚不感冒,我就昏了头,看到你们闹矛盾,我想撮合你们。”
乔野在容雪后面不快不慢跟着。
容雪声音冷冷地:“用谎言欺骗撮合?”
乔野急忙辩解:“刚开始我们的确在喝酒,但她很不对劲,在酒吧惹事,我也担心她出事,不得不答应。”
容雪站定,转身告诉她:“别用你那种钓饭票的方法放在我和她之间,我最讨厌欺骗,我和她之间只需要坦诚。”
说完,容雪顿了下,她自己又能做到对身边人保证诚实吗?半斤八两。
她怕傅惜枝对乔野透露过多,只有交往的事情吧,不然乔野的话里一定有破绽。
乔野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容雪越走越远,心脏悬而未停,又阵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