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只身一人进的电梯,她按住开门键,等了几十秒,没见到乔野进酒店。
电梯关上,她要考虑的是如何面对傅惜枝。
傅惜枝看着电梯数字向上升,叮一声,她躲到电梯旁边,容雪一踏出电梯,她跳到容雪身后,踮脚捂住她的双眼。
来人带着轻微酒气,容雪肌肉反射抓住她一只胳膊准备背摔,小时候被同学揍过,她痛定思痛报了个跆拳道班,实战效果不清,小学过后没再练过,但有心理安慰。
“喂!”傅惜枝连忙出声。
容雪掰开她的手,面对她:“好玩?”
傅惜枝:“好玩,你刚才真要摔我。”
“不然呢?”容雪说着,凑近傅惜枝的嘴,皱眉:“没喝多少。”
傅惜枝从小挎包拎出来没喝完的酒,洋洋得意,“等会继续,我带你去个地方。”
把人拉进电梯,点下最高层,酒店最高层在装修,一楼门口有挂黄色警示牌,不予通行,容雪疑惑但闭嘴,她侧过脸观察傅惜枝。
傅惜枝被她盯得发毛,摸手臂消减疙瘩:“干嘛这样看我,女鬼啊。”
容雪:“想知道你玩什么花样,惩罚?奖励,我猜,不是好事。”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全天下就没有不是君子的人了。”
傅惜枝嗔她一眼,兴趣高昂地数电梯层数:“倒数第十,第九,第八......”
容雪想问问她的怪行为,不过她想,傅惜枝做的许多事不能以常理看待,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傅惜枝,看着傅惜枝晃着剩一半的酒瓶。
电梯在高层下面一楼停下,傅惜枝探出一个脑袋,东瞧瞧西看看,贼头贼脑地走出电梯,手放到身后勾了勾。
容雪觉得她实在搞笑,真要去做贼?拉住傅惜枝的手,明显感到僵住一下。
酒店每一处地板都铺着红地毯,傅惜枝带容雪跑,到安全通道停下。
“上面就是最高层,你知道酒店为什么不让人上去吗?”傅惜枝说。
阶梯末端是掉漆的铁门,有点年头了,一条厚重锁链在把手处缠绕几圈,容雪:“装修,不久后就可以开放正常使用,好像是空中酒吧?酒店宣传单有介绍。”
“没错,不过这都是托词,这之前,上面出过事。”傅惜枝一脚踩上楼梯,发现自己又被拉了回去。
容雪神情凝重:“没听说过。”
“每个都市都有怪谈传说,酒店尤其鱼龙混杂,还有你看,”傅惜枝指了指吊顶:“这里层高低,压抑,灯光还在闪。”
好好的星级酒店,各方位服务专业,在傅惜枝一通夸大渲染下,完好的灯泡也有点坏掉的迹象,容雪被她勾起心底的一丝恐惧。
“你吓我,故意的,我去和萧子诚见面,你怀恨在心。”
“怀恨在心为什么不直接用以前老土的招数报复你呢?不信你上网查,论坛里面分析,这酒店风水异常,听说是给别人续命而建的,况且我也在这,真有灵异事件我跟你一起下地狱,有难同当。”
容雪立刻掩住她的嘴:“别说,不吉利。”
傅惜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容雪放开她,傅惜枝握住容雪两个手指,把她往台阶上拉。
“别这样,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很有意思的。”
“看不出。”
“这样,你陪我冒这趟险,我就不计较萧子诚的事,就当你给我赔罪,你都说我是小人,我就把小人之心贯彻到底。”
容雪作罢,随她去了,两人对着一个大锁链子,容雪等待一会,傅惜枝没反应,她以为她要放弃了。
但傅惜枝从包里,掏出一个断线钳,容雪相信自己的瞳孔在收缩。
“你疯了?”
傅惜枝淡定地把钳子交到容雪手中,怂恿:“帮忙,开锁链啊,明摆的事。”
“这里有摄像头,你抬头。”
容雪退缩了,她的人生循规蹈矩,一步一个脚印,她的音乐才华足够让她在钢琴界有一席之地,如果不是家庭变故,说不准她可以登顶,至少出人头地。
傅惜枝哦一声,对容雪放松了钳制:“蹲下。”
“什么?”
“叫你蹲就蹲,手垫起来。”
容雪一下子明白她要干的好事:“你要拆摄像头?不行,这私人财产,酒店万一起诉你,严重的话要被拘留。”
“好啊,拘留。”
“你不明白看守所有多煎熬,我去过,在那儿蹲一晚,你前二十年受过的罪加起来都敌不过。”
傅惜枝眯着眼,一本正经道:“我听着。”
容雪回忆着前任在看守所四天的情景,洗漱是次要的,身上多出不知哪来的伤口,前任眼神木然,几天瘦一大圈,肩膀紧缩,双腿走动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