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盛越摇头,“错觉吧。”
他转回身,继续向前走。
回到宿舍,等候已经的竹凉枝迎了上来。
“盛越,没出什么事情吧?”
听到小孩儿善意的询问,盛越摇了摇头:“院长那能有什么事。”
松了口气,竹凉枝这才把人拉到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熊猫抱枕,小声地说:“我听说家主不会来学校了。”
他说的有些落寞。
竹家这一辈就是为了竹景时来的学院,结果本人竟然突然改了主意。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家主在外面弄到了多少好东西。”
“你们家家主那个性子,想去哪儿还真没人能猜到。”
盛越看似随意地接了话,挨着竹凉枝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
“不过之前和侯学院落到秘境里的时候,我有和你们家主打过照面哎。”
他状似苦恼地皱了皱眉,眼角余光却紧盯着竹凉枝的表情。
竹凉枝果然来了精神,抱着熊猫抱枕往前凑了凑:“秘境?是靠近南边的秘境吗?我听家族里几个跟家主出过任务的哥哥说,家主最近好像经常往南边的跑,有一次还”
话音戛然而止。
竹凉枝忽然注意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不已,手机上面明晃晃的显示了“家主”两个字。
难得被竹景时找,他霎时一蹦三尺高,连忙拿过手机,往阳台去了。
盛越的心猛地一沉。
阳台门被轻轻带上,但是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外面的竹凉枝略显急促的对话声。
几分钟后,竹凉枝回到了室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
“那个,盛越,不好意思啊。”
他干笑两声,把熊猫抱枕抱得更紧了些。
“家主刚刚找我有点事。对了,盛越你饿不饿?我这儿有点心,你要吃吗?”
这生硬的转移话题,几乎坐实了盛越的猜测。
盛越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真有点饿了。”
果然不是错觉。
从遗迹再见开始,竹景时离他一定不是很远。
尤其是这次打断他的时机,更让盛越脊背发凉。
太巧了。
他刚试探性地提起遗迹,竹凉枝才说了不到两句,回来就转移了话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竹景时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可能一直通过某种手段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对话。
一股微妙的被窥视感爬上脊背。
盛越站起身,佯装去拿点心,脚步却故意放慢,无声的召唤出了圣蝎,细细感知着房间内外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绛玉拨云在意识深处轻轻震颤,圣蝎也传递来警惕的情绪。
周围确实有极其隐晦的、不属于宿舍本身的能量残留。
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像是有人刻意清扫过,却终究留下了蛛丝马迹。
不用细究,盛越就能猜到是谁留下的。
他捏着点心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竹景时明明就在附近,明明知道他在找他,却不肯现身,甚至阻止旁人透露他的动向。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又为什么要躲着他?
“盛越?”竹凉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了?”
盛越回过神,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他摇摇头:“没事。对了,凉枝,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比如,好像被人看着的感觉?”
竹凉枝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啊。宿舍区很安全的,有学院的防护阵呢。”
看来竹凉枝并没察觉到竹景时的监视。
竹景时在这个世界时间比他长了太多,手段也高出自己不少。
盛越不再多问,若无其事地吃完点心,又和竹凉枝聊了些学院里的琐事,直到夜色深沉,才各自回房。
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盛越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学院里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是予明城模糊的轮廓。
“竹景时。”盛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怀疑竹景时会害他。
这个世界上谁都会害他,唯独竹景时不可能。
毕竟那个人,在他们十来岁遇到车祸的时候已经拿命护过他。
“不管你在计划什么。”
盛越闭上眼睛,声音轻得散在风里。
“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我们得好好谈谈。”
夜色无声,盛越窗外,树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