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城的商业街与予明完全不同。

宽阔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空气中弥漫着烤串和甜品的香气，混杂着行人的说笑声和店铺里传出的音乐声，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盛越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恍惚间有种回到了现代都市的错觉。

那时候他和竹景时也经常这样逛街，竹景时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游戏里的副本和装备。

“这边这边！”竹凉枝兴奋的声音将盛越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竹凉枝拽着盛越的袖子，朝前方冲了过去，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这家店的评价，说是南明最好的卡牌周边店！里面的东西比学校门口的精品店多多了，还有限量版的收藏卡牌！”

盛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脚下险些踩空。

竹景时从旁边及时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掌心温热而干燥。

“你慢点。”

竹景时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竹凉枝一听见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立刻刹住了脚步。

他讪讪地松开盛越的袖子，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啊盛越，我太激动了。”

盛越甩了甩被拽红的手腕，看了竹凉枝一眼。

侯月留走在盛越的另一侧，双手插在口袋里，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和盛越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街景，事实上注意力却没从盛越身上下去过。

虽然她的反应并没有竹景时来得快就是了。

“你们去吧，我们就不跟着了。”

秦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越回过头，看见秦竟、苏武和周彦站在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茶馆门口。

茶馆的装修很雅致，原木色的门框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里面隐约传来古琴的乐曲声，和商业街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们三个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兴致了。”

苏武笑嘻嘻地摆了摆手，那张惯常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识趣的表情：“你们慢慢逛，我们喝茶去。这家茶馆我听说过，里面的岩茶是南明一绝，平时可没机会喝到。”

秦竟已经迈步往里走了，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周彦走在最后，他回过头来，目光在盛越和竹景时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竹凉枝拽着盛越袖子的那只手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盛越总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周彦已经头也不回地跟上了秦竟和苏武的步伐。

“那咱们四个走吧！”

竹凉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逛街的兴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彦那个笑容里的深意。

他一把拉住盛越的手腕，朝前方那家卡牌周边店冲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快快快，再晚人家该关门了！”

盛越被他拽着跑了两步，无奈地叹了口气。

竹景时走在后面，看着竹凉枝拉着盛越手腕的那只手，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始终和盛越保持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侯月留则是跟在盛越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沉默的护卫似的。

四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绕过几个卖小吃的地摊，终于在那家卡牌周边店门前停了下来。

店铺的装修很考究。

原木色的门框配着大面积的玻璃橱窗，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卡牌。

盛越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店内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店铺是两层楼的格局。一楼是各种卡牌周边和基础卡牌售卖区。二楼似乎更高端一些，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楼梯口站着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了几个试图往上走的学生。

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正围在一楼中央最大的展示柜前，对着里面的卡牌啧啧称奇，不时发出惊叹声。

“哇，这张卡牌要三十万？”

“你买得起吗？看看就行了。”

“我就看看嘛……”

“欢迎光临！”店员的热情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她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了热情洋溢地微笑。

竹凉枝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展示柜前，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盛越你快来看！这里有好多没见过的卡牌！”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手指在玻璃上指来指去：“这张、这张、还有这张，我在予明从来没见过！你看这张雷系的，卡面上的雷纹居然是立体的！还有这张冰系的，摸上去是不是真的冰冰凉啊？”

盛越走过去，目光扫过展示柜里的卡牌。

各色卡牌整齐地陈列在玻璃柜中，每一张都镶嵌在精致的卡槽里，下方标注着名称、属性和价格。

最便宜的一张卡牌也要五位数，那还是最普通的火球术卡牌，攻击力只能算入门级别。

而放在最上层展示柜里的几张卡牌的价格更是让人咋舌，最贵的一张标价八十多万，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稀有大范围攻击技能”的字样。

“这些都是成品卡牌。”竹景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猎杀异兽后直接凝聚出来的，买回去就能用。但性价比不高，同样的价格，自己猎杀异兽获得的卡牌质量会好很多，而且自己猎杀获得的卡牌和自己的契合度更高。”

盛越点了点头。

这和他从苗寨以及学院里了解到的信息是一致的。

成品卡牌虽然方便，但终究是别人的东西，和自己的技能书契合度不如亲手猎杀获得的卡牌。

“那这些呢？”竹凉枝已经跑到了另一个展示柜前，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玻璃上，声音里带着困惑：“这些卡牌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盛越走过去一看，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展示柜比其他的都要小巧精致，通体使用深色胡桃木打造，边角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柜内铺着黑色的绒布，上面陈列着几张纯白色的卡牌，每张都被单独的放置在了卡槽里。

那些卡牌通体纯白，没有任何图案和文字。卡面光滑如镜，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们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纯白与纯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下方标注的价格比也成品卡牌便宜不少，但也不算低。

每张标价八万八。

“这是白卡，意思是空白卡牌。”竹景时说道。

盛越转过头，注意到竹景时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张空白卡牌上，眼底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空白卡牌？”

竹凉枝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几张纯白色的卡牌，又看了看竹景时：“买空白的有什么用？”

“机缘巧合下可以用来拓印技能。”

竹景时说：“如果运气好，遇到合适的能量源，能够把能量源中的技能拓印下来，变成自己的卡牌。但成功率不高，而且空白卡牌本身是一次性的，拓印失败的话卡牌会直接碎裂，什么都留不下来。”

竹凉枝“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盛越的目光在那几张空白卡牌上停留了几秒，对所谓的白卡并没有特别在意。

只有侯月留，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空白卡牌上，停留了好长时间。

几人原本就没有购物的计划，现在看了一圈，竹凉枝反倒是被勾起了购买欲。

盛越什么都没买，只是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看着，偶尔应竹凉枝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