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那男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竹景时松开手,让他说话。
“不、不知道……”他的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说:“出发前一天,族里突然下了命令,说所有玄级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卡牌师全部留下,不准来参赛。只有我们这些年轻的和几个随行人员来了。”
盛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为什么赫连蓉也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
那男生说着,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竹景时和盛越对视了一眼。
赫家把所有高手都留在了族里,只派了年轻一代来参赛。
这不正常。
赫家虽然和光烁闹翻了,但南部精英赛是他们展示实力、招揽人才的重要舞台。
往年赫家都会派出最强的阵容参赛,今年却反其道而行之,把所有高手都留在家里。
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竹景时又问了几句,但那男生知道的实在有限,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针迷针让那男生安静地睡了过去,两人退出房间,又检查了其他几个房间。
情况一模一样。
整层楼住的全是赫家的年轻一代,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二三岁,连一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不对劲。”盛越的脸色沉了下来:“赫家把天才选手丢在这里,连个保护的人都不留。他们就不怕有人对他们下手?”
“除非……”竹景时的声音很低:“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重要到顾不上这些天才的安全。”
“但会是什么事?重要到连家族的未来都顾不上了?”
竹景时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
但盛越注意到,竹景时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时期。
“得派人去看看。”竹景时忽然开口:“得知道赫家到底在做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盛越的眼睛。
“小越儿,如果赫家真的在谋划什么,我可能要中途离开一段时间。”
盛越的手指微微收紧。
“离开?去哪?”
竹景时说:“我也不知道,但总归要去一趟赫家本部。如果他们在酝酿什么大动作,我必须提前知道。”
盛越沉默了片刻。
“那队伍怎么办?”
“所以我要和你说一声。”竹景时看着他,目光认真而专注:“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把队伍撑住?”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盛越看着竹景时的眼睛,没有犹豫:“能。”
竹景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想揉盛越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盛越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我可以把队伍撑住。”盛越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等你回来以后,”盛越抬起头,直视竹景时的眼睛:“把你到底想做什么,跟我好好说一说。”
竹景时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竹景时才点了点头。
“好。”
盛越转过身,朝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比赛。”
竹景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梯间的阴影中。
……
第二天清晨,南部精英赛晋级赛第一轮正式开打。
二十五支队伍,随机一支队伍轮空。
很显然,盛越几人并没有这个运气。
盛越站在分队的告示板前,眼神微冷。
南麓学院是赫家的铁杆盟友。
这场战斗,他们不好打。
上午九点整,裁判入场。
“南部区域卡牌师年度赛会,晋级赛现在开始。”
主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空间:“光烁大学预备班三队,对阵南麓学院。三局两胜制。第一局,单人车轮战。请双方提交出场顺序。”
还是老一套的赛程顺序。
几人都已经熟门熟路了。
竹景时接过表格,看都没看就直接递给了盛越:“你来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盛越身上。
盛越接过表格,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
南明学院的表格也很快提交了上来。
主裁判看了一眼两份表格,举起右手:“第一局,单人车轮战。光烁大学先攻,南明学院守擂。请双方第一位选手入场。”
侯月留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腰间的虫笛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走上赛场,在南明学院第一位选手对面站定。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生,面容普通,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侯月留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哟,还是个美女。”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可惜跟错了队伍。你们那个队长,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忍得下去。”
侯月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抬起右手,虫笛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抵在唇边。
裁判的手落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