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两道人影无声地掠过比赛场的夜空。
盛越展开蝶翅,紫色的流光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尾迹。
竹景时在前方领路,身形如鬼魅般在楼宇间穿梭着。
三公里的距离,对两人来说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竹景时在一栋建筑的阴影中停下,盛越紧随其后,无声地落在他的身侧。
“到了。”
竹景时抬手指向前面的酒店。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店,外墙通体银白色。
酒店的入口处挂着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南部精英赛的宣传片,偶尔会闪过赫家队伍的镜头。
整栋酒店灯火通明,但大堂里却没什么人影。
“赫家的房间在顶层。”竹景时低声说着,视线落在了酒店最上方的几层:“他们包了整层,上下电梯需要刷卡,楼梯也有专人看守。”
盛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顶层的窗户亮着灯,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守卫情况呢?”
“大堂两个,后门一个,电梯口两个,楼梯口一个。”竹景时显然早就摸清了底细:“每半小时换班一次,换班间隙有大约两分钟的空窗期。”
盛越看了他一眼:“你早就计划好了?”
竹景时没有否认,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球,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圆球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这是我做的干扰器。”他说:“启动后可以干扰机器五十米内的监控信号,持续时间大概半分钟左右。足够我们进去了。”
竹景时将干扰器扣在手心,另一只手扣上了手腕上的钩爪。
“准备好,跟我来。”
话音刚落,他从藏身处冲了出去,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盛越紧随其后,蝶翅在身后轻轻振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脚不沾地,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酒店外围的空地。
干扰器在竹景时掌心亮起微弱的蓝光,酒店外墙上的监控探头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竹景时在酒店侧墙的阴影处停下,钩爪对准了四楼的一个阳台。
一道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钩爪精准地勾住了阳台的栏杆。
竹景时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后,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向上攀爬,动作快得惊人。
盛越也跟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很快就翻上了四楼的阳台。
竹景时收了钩爪,推开阳台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酒店内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楼梯在那边。”竹景时抬手指向走廊尽头,压低了声音:“走楼梯上去,可以避开电梯口的人。”
盛越点点头。
两人沿着走廊快速移动着,快得像是两道幽灵。
楼梯口确实有人守着。
一个穿着赫家制服的年轻男人靠在楼梯间的门边,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着手机,百无聊赖地盯着手机。
他的眼皮在打架,显然已经困得不行,但又不敢真的睡过去。
竹景时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无声地飞出,精准地扎在了那个男人的颈侧。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软软地靠在了墙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是带着各种药物的小暗器。”竹景时低声说:“我自己做的,效果挺好的,两三个小时内这人都不会醒。”
盛越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竹景时将那个男人拖到楼梯间的角落里,用绳子绑好,又在他嘴里塞了块布条。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盛越招了招手。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移动。
酒店的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到了顶层,楼梯间的门被一把电子锁锁住了。
竹景时却没有停顿。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贴在了锁上。
设备的屏幕闪了几下,跳出几串密密麻麻的代码。
大约过了几秒,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门锁被解开了。
“走。”
竹景时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顶层的走廊比楼下宽敞得多,地面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画作。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金色的房间号牌。
赫家包下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的区域,需要再经过一道门禁。
竹景时如法炮制地解开了第二道门锁,两人终于进入了赫家包下的那片区域。
走廊里很安静。
但这一次,盛越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出几只蛊虫,让它们贴着地面无声地向前爬去。蛊虫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沉。
“只有几个房间有人。”盛越说:“而且都是很年轻的气息,没有任何高手坐镇。”
竹景时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最近的一扇房门前,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被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竹景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张银光闪闪的面具,给盛越带了上去。
面具覆盖住了大半的面容,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
竹景时推开门,盛越紧随其后。
房间里亮着灯。
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生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门响猛地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看到门口的竹景时和盛越,嘴巴张了张,像是想喊人,但声音还没出口就被竹景时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嘴。
“别出声。”竹景时冷声道:“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
那男生拼命点头,眼睛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赫家的高手呢?”竹景时问。
那男生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摇了摇头。
“一个都没来?”
男生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