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高大男人,一头短发,下巴上有一道浅疤。
对方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从容不迫。
竹凉枝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不自觉地往盛越身边靠了半步,声音压得紧紧的:“什么人啊这是?”
盛越没答话。
他的目光从那几人身上扫过,脚步没停,依旧不紧不慢地朝铁栅栏门走去。
高大男人注意到了他们。他停下和同伴的交谈,视线在盛越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了:“你们是光烁大学的学生?”
盛越在几步外站定,隔着那扇半敞的铁栅栏门,没接他的茬:“你们堵着门,是有事?”
高大男人笑了一下,对盛越的挑衅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就是听说你们预备班三队的队长挺有意思,想当面见见。可惜来早了一步,人还没到。倒是你们……我没在中州见过你们,难道你们就今年新来的学生?还是那个打上来的预备队?”
男人显然对南明的大赛被预备役夺了冠军心有不满。
在面对疑似光烁的学生时,更是把自己的藐视展现到了极致。
盛越没接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高大男人也不在意,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越过盛越,扫过他身后的几个人。
除了盛越和竹凉枝,其他几个的外貌让男人有些疑惑。
在男人的眼里,既然是预备学员,那么年纪都不会很大。
毕竟也没有人想到,会有竹景时这个明明实力可以进入大学、却硬是要留在预备班的奇葩。
他留在预备班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举夺魁,然后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进入中州决赛。
但这些虚名对于中州的人来说,却并不是那么重要。
盛越已经忘记了当时为什么要设置这个剧情,但剧情既然设置了下来,一定就有它的道理。
所以盛越打算按照剧情,带着队伍进入中州决赛。
“唉,不过是不是也都一样。”男人叹了口气,似乎对没看到预备队的成员并没什么所谓:“麻烦你转告你们那个预备队的队长,就说改天说不定还能在赛场上碰上。到时候,我们苍阔工会一队想跟他好好‘切磋’一下。”
他说完,偏头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那七八个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他们走得不算快,但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树荫后面。
铁栅栏门前才重新安静下来。
竹凉枝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去,凑到盛越身边,不满之情滥于言表:“苍阔工会是什么来路?找队长干什么?”
盛越摇了摇头,伸手推开铁栅栏门,铁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他迈步走进院子,脚下是铺着青砖的小径,砖缝里钻出几丛细碎的野草,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
“不清楚。我们先进去再说。”
身后几人鱼贯而入。
侯月留走在最后,跨进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然后她侧身带上了铁栅栏门,锁扣咔嗒一声合拢,院内外便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院子里很安静。
青砖小径通向楼门,两侧各有一小块花圃,里面的植物已经没人打理了,长得杂乱却还算有生机。
楼门是暗红色的木门,漆面也斑驳了,但锁是新的,锃亮的金属锁扣在灰暗的门板上格外显眼。
看着荒芜的小院,竟然是光烁在中州的驻点。
显然,光烁大学在南明虽然能够称得上第一,但在中州却远远比不上其他地域。
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家上门挑衅。
盛越抬手正准备推开了那扇暗红色的木门。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几人一回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性正站在他们刚才进来的地方,看着几个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