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响了多久，烟花就炸了多久。

孟玉安看的尽兴，屋外门铃突然响起，他点的外卖应该到了。

孟玉安踢着拖鞋，手上还捏着酒瓶子，慢悠悠的晃过去。

门打开，一束能卡住门框的大花束映入眼帘，孟玉安被吓得一个后撤。

“您好，您朋友送你的花，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员将自己包裹的严实，黑色帽檐压的极低，连个眼神都没露出来。

“林林！”孟玉安惊叫，“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对方抬起头，露出林凌那张温柔带笑的脸，“要给你惊喜，抱歉选了这种老套的方式。”

孟玉安很吃这一套。

他摸着眼前海一般的红色，“这是有多少？”

“199朵。”林凌说，“本来想订999朵，但想着应该塞不进屋里，以后再给你补上。”

199朵已经够夸张了，孟玉安不敢想999朵会是什么样子，自己这屋子怕是也放不下。

“那你现在欠我800朵玫瑰。”

“嗯。”林凌点头，“要慢慢还。”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纠缠下去。

“不过你别想凭这些就打动我。”话是这样说，孟玉安脸上却带着笑。

“我知道，这只是作为追求者的一些心意。”林凌看着他，“我很想你。”

“只是想吗？”

“也很爱你。”

听到了想听的话，孟玉安却故意表现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可此时他脸颊泛着薄红，自以为自己十分有态度，实际上颇为傲娇的样子，很难让人看出来他是不满意，“麻烦这位追求者有点分寸。”

“追求者只是在说实话。”林凌趴在沙发旁的矮桌上，眼睛描摹着孟玉安的面孔，“所以还有奖励吗？”

孟玉安笑出了声。

“得寸进尺。”

林凌还是得到了一个吻。

……

漆黑的夜里，只有客厅电视还闪着亮光，随着跨年钟声敲响，林凌将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孟玉安。”休息的间隙，林凌喊他的名字。

孟玉安胳膊搭在眼上，有气无力地应着。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林凌说。

谢谢你包容我的不成熟。

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黑暗的空间里安静了一瞬，孟玉安移开手臂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最终化为了一声轻笑，再没多说什么。

他伸手捏住林凌那只和他有着相同耳饰的耳垂，轻声说，“新年快乐。”

让过去的一切彻底过去，他们迎来了新的开始。

有人曾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一个无法忘却的人，一段无法释怀的感情，是命运留给他的那条河，孟玉安跌倒了一次，却仍选择再次踏入。

河水湍流，水流冰冷刺骨，他知道痛苦的根源，却依然不愿走出。

如果只能在不断的试错中才能得到让两人都满意的答案，那么他们愿意为了彼此，踏进这条河千千万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