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知道,北魏的这位公主,是木森早在十几年前便选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大计未成,即便没有慕容宸均开口,他也会出手救她。
而这点,从木森出现在萧山,再到父皇将阿九交给对方时,她便隐约猜到了。
所以季尘的剑悬上头顶,阿九才会那么的淡定。
木森抬手,将十令君控住。
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上庙屋的半空上。
魔气化做无数锋利的利刃,纷纷指向这些年跟着季尘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季尘见状,有些局促不安的上前几步,却又在顾及到祁清雪的安全后,迅速的退了回去。
木森看在眼中,说道:“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他抬手指了指季尘身后的祁清雪,声音平静而残忍。
“把她交给我,他们生,不交,他们死!”
季尘闻言,几乎目眦欲裂的冲着木森吼道:“魔头。你敢!”
随着他话音刚落,数十根利刃齐射,直接将其中几人射了个对穿。
凄厉的惨叫与血腥气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血顷刻间洇湿了地上的土壤。
季尘疯了,他直愣愣的看着几人被捅满窟窿的身体,以及他们双目紧闭,归西而去的死相,突然暴起,挥剑向着木森冲去。
木森没有杀季尘,他明明有那个能力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就跟杀了他的弟兄们一样。
可他没有,他只是挥手将季尘打飞出去。
比起单纯的杀戮,魔头更喜欢折磨。
然后欣赏着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匍匐之态,从而实现内心深处某些变态的满足感。
阿九:“………”
意识到这点的阿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癫,真是太癫了。
她为什么一定要跟这样的癫公为伍?
而不止与阿九,连祁清雪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看着季尘失去至亲兄弟的崩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她在怕,怕季尘答应木森的要求,为了自己的弟兄放弃她。
她不想回到木森的手中,也不想再承受那无休止的疼痛。
于是她只能伸出因颤抖而卷缩的手指,死死扣住季尘的衣袖,泪眼婆娑的唤了句:“季哥哥,不要……”
好一张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脸。
在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泪珠划过羊脂白玉的肌肤,让季尘看呆了眼。
阿九:“………”
大可不必,她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如同被勾走了魂的季尘,直到利刃穿刺皮肉的闷响,混杂着接连响起惨叫,才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木森是故意的,他压根不给季尘犹豫的时间。
如果说人数的优势让季尘还有松口的可能,如今兄弟死亡大半的情况下,心中斟酌二者的重量,天平难免会有所倾斜。
再次的交换已然变的不值得。
所以季尘下意识挡在祁清雪身前的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悬浮的利刃在低鸣,那是被催动的前兆。
风逸猩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季尘那张略显犹豫的脸。
他的唇被咬出血,即便知晓希望渺茫,还是歇斯底里地吼着:“季尘,救救你的弟兄们,他们跟了你那些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吗?!”
季尘没有说话,他不敢直视风逸接近哀求的目光,用十分不忍地语气说道:“不能怪我。殿下有令,祁姑娘不能有任何差池,君令与我们这些臣子而言,何其之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弹幕乐了。
(啧,这不就是在推脱责任吗?!)
(天啊,他好下头啊!)
(啊啊啊,一想到女主给这种下头男伏低做小,突然就get到女配的爽点了。)
(救命,这么一对比,女配真的好硬气啊!)
(前面的在拉踩什么?女主这么做只是为了活命有什么错?)
(对啊,一路上受折磨的是女主,不是女配,针不扎自己身上不知疼,她当然硬气了!)
(对啊对啊,我觉得两姑娘都挺好的,我都挺喜欢的,没必要非拉踩其中任何一个。)
(虽然但是,这女配比女主要有心机有手段的多,别问我怎么知道,专业看相的。)
阿九:“………”
不气,就当是在垮她!
阿九调整下呼吸,连弹幕都能看出来的事,风逸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阿九叹了口气,缓缓叫住了即将动手的木森:“算了。”
木森即将灭口的动作一顿,看向阿九:“公主大发慈悲了?”
随后又佯装疑惑:“那为何不早点开口,这样我就能少杀一点。”